长簪二(第4页)
容玄蕴淡声道:“无妨。”
容星阑始终不言,郝一道:“那便有劳成叔关照。”
容星阑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只微微笑,手中捏蛇的动作在七寸处收紧,疯狂扭动的紫蛇总算不动了。
她对容玄蕴道:“雨大,堂姐既来了,坐一会儿再走。”
屋外大雨,三人坐堂观雨,零星聊几句,因容星阑沉默吃樱桃,郝一代为招待客人,和容玄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容星阑目光徘徊,一会儿看看郝一,一会儿又看看容玄蕴。
容玄蕴端坐着,她与容星阑虽为堂姐妹,却实在没有什么情分。
她喜静,而星阑聒噪,两人自小玩不到一块去。
然而阿爹总是巴结二叔家,时不时差她送些东西,方才阿爹一回家,立即挑了一篮子鸡蛋,不顾雷雨天气,命她当下送去。
她本想放在门前就走,不曾想郝一也在,将她迎了进去,递她一杯热茶。
布鞋浸了泥水,本就烦闷。
堂妹不知今日又作何幺蛾,不时看她一眼,嘴上噙着不辨意味的笑。
容玄蕴忍下一会儿便忍无可忍,直言道:“我脸上有何物?惹堂妹一直看。”
容星阑沉吟片刻,似在思索,而后低声轻笑道:“我知晓了,是光环。”
容玄蕴蹙眉:“光环?什么光环。”
容星阑深沉道:“宿命的光环。”
瞧见她捧腮,故作深沉,郝一温声笑:“又看哪些话本了,还是读了什么形法之书,开始思考宿命一事。”
“还真看了一本话本,《情道?琴道。
》。”
容星阑转头问容玄蕴,“堂姐可曾看过?”
容玄蕴家中务农,本就没什么银钱,只在二叔照拂下读了几年书,稍认得几个字,平日里更是没有闲时读书。
是以被容星阑这样一问,还以为是在故意呛她,冷声道:“不曾。”
容星阑笑意莫测,道:“唔,不打紧,堂姐你总会读到的。”
这毕竟是专门为她而作的一本话本。
难得见她,郝一想和她多聊几句,便问:“里面讲了什么,让阿阑念念不忘。”
容星阑目光悠远,似在回想:“是讲一位出身卑微的女子,经历千磨万击,最终飞升成神的故事。”
容星阑又道:“那女子好生风光,众生皆爱她,众修皆怜她。
她道心坚决、手段非常,为得道,弑亲抛夫皆可做。”
此话一出,容玄蕴心中莫名触动,心不觉快跳起来,就听郝一道:
“只是些坊间话本,当不得真。
若弑亲抛夫之人都能得道,那天下穷恶之徒岂不皆是道心坚定之辈。
再者,修者居深山或海外,凡尘之人,哪有那么多仙缘。
纵一朝踏入道途,仍有漫漫之路要走。”
容星阑不认同:“非也,此乃大女主。”
郝一见她神神在在,模样认真,不觉眉目柔和,笑起来:“谁写的话本,拿与我看看。”
试图扭动的紫蛇听全他们对话,在容星阑手中啪嗒一下不敢动了。
天际又隐隐传来雷声,容星阑拨弄着篮上花纹,似不经意地问道:“堂姐,你觉得这故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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