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簪一(第3页)
是以在她短短十五年的光阴里,没收到过一丁点恶意,丝毫未察人心险恶,是个地地道道的村霸兼傻白甜。
傻白甜应该有傻白甜的样,容星阑和他对视半晌,忽而扬起一个笑:“阿辞哥哥。”
陈辞不知在想什么,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淡淡嗯了声,以作回应。
容星阑反思:……就不该太给他脸。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
就这一两句话的功夫,雨势渐小,陈辞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片刻后从正门出来,头戴竹斗笠,从屋侧牵了头不足岁的黑牛出来。
看到黑牛,容星阑心下一凛:竟是这年。
正是这年年底,腊月天,大暴雪,父母出镖未归,堂姐以送狐裘的名义进了屋,长簪在手,刺入她的心脉。
也是这年,陈辞攒够了银钱,买了头未足岁的黑牛。
容星阑父亲靠着好身手在镇上做镖局生意,养活一家子人绰绰有余,不必去田间务农。
她家别说黑牛,连鸡鸭都无。
因着这缘故,陈辞牵牛回来的那两天,她趁无人注意总溜进他家小院,时不时稀罕一会儿。
见了小黑牛,容星阑鬼使神差地问:“你带牛干什么去?”
陈辞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背上背篓,牵着黑牛出院门:“牛吃草,我收玉米。”
容星阑也想出门,乡间的日子是无忧且快活的。
然而顾念着大伯还在堂屋不知和阿娘说些什么,只好道了声:“哦。”
又觉回答地干巴了些,接了句:“那你快去吧,小心路滑。”
陈辞一走,容星阑回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如今陡然重新为人,一时无措,静下心来,她细细环视自己的闺房。
木构的屋舍,是阿爹亲自搭砌的,窗棂梁柱皆是素木本色。
窗下摆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置大大小小的陶盆,盆中碧叶层叠,藤蔓顺着木架攀援。
各色绿植或悬挂于梁,或摆置各处。
容星阑一处处抚摸着屋内摆设,就在绿植堆叠中,一处木几上干干净净,上置脂粉罗盒,她坐下来,开始捣鼓自己的妆奁。
妆奁中大大小小的钗簪,一些是爹娘买的,一些是自己买的,还有几支——是郝一买的。
她顺手拿起一支镶珠蝶钗,拿的时候只觉手中滑溜溜、冰凉凉,不似金银质地,便将钗身一翻。
这一翻,叫她看清簪下之物,方才闲静下来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猛地将蝶钗飞甩出去,忍不住短声惊叫:“啊!”
是一条细细小小只几寸长的紫蛇。
“啊!”
那蛇也跟着尖叫。
“阿阑,发生了何事?”
不远处堂屋内妇人听到动静,询声问道。
听到声音,容星阑慌忙捂嘴,被甩出去的小蛇还在尖叫,便只好强忍恐惧,跑过去一把抓住在地上胡乱甩晃的蛇,匆忙之中顾不得其他,两指一夹,捏紧紫蛇的血盆小口。
“阿娘,我没事!
只是绊了一下!”
“仔细些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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