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5 秒的坠落之后

一、Da&bp;14&bp;·&bp;15:00&bp;p.&bp;——&bp;年会会场「水晶吊灯」

南城最老的五星酒店，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有&bp;300&bp;斤重，用&bp;8&bp;根&bp;0.5&bp;米长的铜链吊在&bp;12&bp;米高的穹顶。

林绵站在灯下，穿一条雾蓝色礼服，腰线掐得像一道拒绝函数。

霍星澜在&bp;3&bp;米外，袖口别着那枚橘子树领带夹，指尖转一只香槟杯，杯壁映出灯的影子。

沈归在&bp;7&bp;米外的控制台，调音台旁放一只玻璃罩——橘子苗被搬来当布景，计时器停在&bp;00:14:00。

年会流程到「优秀员工」颁奖，主持人喊林绵名字。

她抬步，高跟鞋跟卡进地板缝隙——

0.5&bp;秒后，水晶吊灯其中一根铜链断裂，灯体倾斜，玻璃碎片像一场提前到来的冰雹。

霍星澜冲过去，香槟杯脱手，在空中划出&bp;0.5&bp;秒的抛物线。

碎片落在他左肩，血顺着西装内衬往下滴，颜色比酒深。

林绵被护在怀里，听见他心跳——

一次&bp;0.5&bp;秒的停顿，接着是&bp;120&bp;次分钟的代偿。

二、15:07&bp;p.&bp;——&bp;酒店走廊「120&bp;推车」

水晶灯砸在地面，声音像&bp;300&bp;个玻璃杯同时碎裂。

霍星澜的左肩被划出&bp;7cm&bp;创口，深及筋膜。

林绵的右腕被碎片擦过，血珠成串。

120&bp;推车冲进走廊，护士问：“谁陪同？”

林绵举手，手在抖，声音稳：“我。”

霍星澜想说话，失血让他唇色发白，只挤出一句：“别怕，不是你的错。”

林绵用左手捂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温度比酒店空调高。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她看见沈归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计时器，指节发白。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玻璃罩抱紧，像抱住一个被提前终止的实验。

三、15:30&bp;p.&bp;——&bp;市立医院「急诊缝合」

无影灯下，霍星澜趴在治疗床，肩胛骨像两片被折断的机翼。

局部麻醉，他清醒，听见缝合线穿过皮肤的「嗤啦」声。

林绵站在帘外，透过&bp;0.5cm&bp;缝隙看他后颈的汗。

医生问：“要通知家属吗？”

霍星澜：“父母在国外，通知助理——”

林绵打断：“他助理拒绝上岗。”

医生愣，霍星澜笑，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那就通知我女朋友。”

林绵：“谁？”

霍星澜侧头，眼神穿过缝隙：“待定。”

四、17:00&bp;p.&bp;——&bp;病房「502&bp;床」

霍星澜被推进&bp;502&bp;病房，数字像一条错误代码。

林绵跟进去，把高跟鞋踢到角落，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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