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层玻璃鱼缸里的隐形人（第2页）

散会那刻，她听见旁边同事小声嘀咕：“486通？她嗓子怕是要废。

“随之而来的是压低笑音——像钝刀，割不断，却磨人。

11:47&bp;a.&bp;——&bp;486通电话的洗礼

办公区中央空调维持在23℃，林绵的背却渗出细汗。

她把座机听筒夹在左肩，右手敲键盘，屏幕上是Excel表格，行列交错：

-&bp;媒体A&bp;张主任&bp;手机137××××&bp;是否携伴？素食？

-&bp;合作机构B&bp;王秘&bp;座机010××××&bp;车位需求？

拨号、等待、被拒、重拨，机械女声与忙音交替，像某种实验噪音。

中午同事陆续去餐厅，她啃着早上买的饭团，手指没停。

饭团里的梅子核不小心磕到牙齿，疼得她倒抽气，却舍不得吐——九块九三个，浪费一个都心疼。

“喂，您好，这里是星澜资本品牌部，关于本周六晚宴...“

“没空，别再打！

“啪——挂断。

她做个深呼吸，继续下一行。

表格空白处逐渐被绿色“√“填满，像一场像素游戏，只有通关，才能看见下一关钥匙。

2:30&bp;p.&bp;——&bp;12楼财务的“马拉松“

王娅交代的“跑腿“来了——送一份增资协议复印件到12楼，并带回财务经理签字。

电梯恰好维修，林绵走楼梯。

协议A4纸60页，胶装厚重，她双臂抱着，像捧一块砖头。

12楼空调故障，窗户又卡死，闷热得如同蒸笼。

财务经理在会议中，她站在走廊等，汗水沿鬓角滑到下巴，滴在封面，晕开一个深圈。

二十分钟后，经理回来，翻到第42页，发现格式错误：“怎么是旧版？让品牌组重新扫描。

“

林绵又爬回38层，找到扫描室，却被告知高拍仪故障。

她只能一页页在普通扫描仪上过，60页，每页15秒，15分钟过去，文件终于生成PDF。

她擦擦汗，把电子版发财务，再打印、胶装、签字，重新抱回12楼。

当她再次踏进办公区，已快四点。

王娅接过协议，随手翻了翻：“怎么这么久？下次效率高点。

“

林绵笑笑，没解释。

她回到座位，发现电脑屏幕黑了——主机被挪到更角落，插头再次松掉。

她弯腰去够，耳边传来同事窃笑：“新人标配，断电重启，一天三回。

“

6:10&bp;p.&bp;——&bp;玻璃鱼缸里的“加班灯“

傍晚，同事陆续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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