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反间裂城(第6页)
文钦压不住,也不敢压——他自己现在也是吴将。”
“那我们呢?”
焦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全氏降了,吴军散了,接下来主公要稳军心,会拿谁开刀?你我在‘谏言突围’的名单上挂了号,上次议事,主公看我们的眼神……你记得吗?”
蒋班记得。
三天前,就在将军府正堂,他跪着陈述突围方略,诸葛诞坐在主位,背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是说……”
“我是说,寿春已经是口棺材了。”
焦彝抓住他手臂,力气大得捏痛了骨头,“全氏不想陪葬,吴人不想陪葬,我们为何要陪葬?蒋长史,你家里还有老母幼子,在温县吧?我也有妻儿在谯郡。
再顽抗下去,我们不但自己会死,还会牵连家小。”
仓房里死寂。
王胥缩在角落,假装没听见。
蒋班盯着算板上那个“十五”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手,用袖子擦掉了那个数字。
“今夜,”
他说,“南墙。
石苞的防区。”
正月初十,夜,征东将军府正堂
诸葛诞坐在主位,背后屏风上的《洛神赋图》已经积了层灰。
画中洛神衣袂飘飘,眉眼含笑,与堂内的死寂格格不入。
文钦坐在左首,甲胄未卸,铁手套放在案上,五指保持着握刀的弧度。
他盯着案面一道裂痕,好像那是地图上的某条河。
堂下站着三个人:牙门将张横、司马李敢、屯长王举。
他们刚从城头换防下来,靴子上沾着未化的雪泥,脸上冻出青紫。
蒋班和焦彝的位置空着。
三天了。
“人呢?”
诸葛诞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张横咽了口唾沫:“回主公,蒋长史和焦将军……昨夜未归营。
有人见他们……往南墙方向去了。”
堂内烛火“啪”
地爆了个灯花。
文钦终于抬眼,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去了?是‘去’了,还是‘降’了?”
张横不敢答。
诸葛诞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伸手,将案头那卷摊开的《淮泗防务图》慢慢卷起,卷得很仔细,边角对齐,像在收敛尸体的裹尸布。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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