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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功魁与祸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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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他收到了孙峻的设宴之请。

奏表写得极为恭谨,声称是奉陛下之意,为太傅接风,并慰劳出征将士,以期弥合朝中因战败而产生的裂痕。

起初,诸葛恪疑虑重重,甚至托病推辞。

然而,孙峻的谋划极为周密。

他不仅请动了吴主孙亮亲自下诏劝请,以示此宴乃君王慰劳功臣之意,更将宴会规模控制在极小范围,仅限少数核心重臣参与,营造出这只是一场为了稳定朝局的内部小宴的假象。

赴宴前夜,诸葛恪在府中辗转难安,一阵莫名的心悸让他几乎想再次称病。

但孙峻亲自登门,言辞恳切,一再强调“国家仰仗太傅,陛下亦望太傅能出面安定人心,共固社稷”

,并宣称自己将寸步不离,亲自作陪以表诚意。

这番话,巧妙地迎合了诸葛恪既有的自负心理,也击中了他急于稳固权位的焦灼。

他最终认定,若再推辞,反倒显得自己心虚胆怯,无疑会进一步损害其权威。

于是,次日,怀着一种重整威仪、安抚内部的复杂心态,诸葛恪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错误决定——踏入孙峻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当伏兵从屏风后冲出时,他看着主座上面无表情的吴主孙亮,又看向身旁早已退开、面露狞笑的孙峻,方才彻底明白这一切骗局。

他想起北征那日,江面上万帆竞发的盛景,想起自己在出征前对孙亮许下的豪言壮语,爆发出了一阵苍凉的大笑。

刀光闪过,血珠溅上梁柱的蟠龙纹。

宫门外,百姓正在争抢分发的抚恤米粮,对宫墙内发生的血腥一幕浑然不觉。

而在寿春城的镇东将军府,庆功宴正进行到高潮。

毋丘俭举杯环敬诸将,酒液在鎏金盏中漾出细碎波纹。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察觉的阴郁。

醉眼朦胧间,他看见酒水里倒映出一张血污的脸——是那个从新城来的传令兵,三个月前跪在辕门外哭求援军。

那张年轻而绝望的脸庞,此刻仿佛在酒液中凝视着他,质问着他为何见死不救。

文钦突然拔剑起舞,剑风刮得烛火明灭不定。

这位性情刚烈的将领借着酒意,将心中的愤懑尽数倾泻在剑舞之中。

当他旋身刺向虚空时,毋丘俭清楚地听见他在嘶吼:“三千条性命!

三千条啊!”

满座皆寂,唯闻秋虫悲鸣。

在座的将领们都明白文钦在说什么,但没有人敢接话。

宴散后,毋丘俭独登北城楼。

淮水在月光下如一条苍白的绶带,蜿蜒流向那片令他感到不安的、权力漩涡的中心。

他从贴身处取出一枚五铢钱,钱文已被摩挲得模糊。

这枚钱币是夏侯玄当年赠他的信物,象征着他们昔日那份纯粹的、辅佐大魏的君臣之义。

然而,今日殿上张特受封的景象,与司马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独眼,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某些固有的认知。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新的、赤裸而冷酷的规则,正在取代旧日的恩义与纲常。

今日可以为了大局牺牲新城三千将士,明日,为了稳固权力,司马师又会牺牲谁?他与夏侯玄、李丰等人的旧谊,在司马师眼中,是否早已成了需要清洗的罪状?

一股巨大的、无处着力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他并非想要背叛,而是强烈地预感到,自己以及所秉持的忠诚,或许早已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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