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司马老贼的要个带盾的辅助 > 第46章 论功行赏

第46章 论功行赏

目录

卯时初刻,洛阳宫城端门之外。

春寒料峭,残月未退,东方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肃立着等候入朝的百官。

没有往日的寒暄与私语,甚至连咳嗽声都刻意压抑着。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唯有晨风掠过宫阙飞檐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为昨日西市刑场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哀叹。

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鼻尖似乎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五千余人头落地后,浸透洛阳泥土的气息。

散骑常侍杜淳悄悄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脚趾,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队伍前列的几位身影。

当他的视线掠过太尉蒋济平日所站的位置,看到那里空无一人时,心头莫名地一紧,又迅速垂下眼帘。

他想起了前几天听闻的消息:蒋太尉因忧愤过度,已然病倒在家,连今日这般重要的朝会都无法出席了。

联想到洛水边那场人尽皆知的誓言和随后血流成河的清算,杜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让他不敢再深思下去。

同样是“首倡义兵”

的司徒高柔,则与那空置的位置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虽也保持着庄重姿态,但那微微扬起的下颌,以及比往日挺得更为笔直的腰背,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几个平日与他交好的官员试图用眼神致意,高柔只是极轻微地颔首回应,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同僚,最终落在前方空置的御道上。

而在稍远处的角落里,尚书王观静立如松。

他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前日那个持节率兵,直入中领军大营,兵不血刃解除曹训兵权的并非他自己。

这份过分的沉静,在周遭弥漫的惶恐中,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整齐的骚动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荡开。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隐含何种情绪,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御道尽头。

太傅司马懿的安车,在数十名黑衣玄甲、眼神冷冽的家兵护卫下,无声地驶来,停在端门前。

车帘掀开,在家仆小心翼翼地搀扶下,司马懿缓缓下车。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朝服,腰间束着素麻带,是为亡妻张春华服丧的标记。

他的步伐比往日更显蹒跚,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憔悴与疲惫,甚至在迈过宫门高槛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引得身旁的司马昭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臂肘。

他没有看任何人,浑浊的目光似乎只专注于脚下的路。

然而,他所过之处,百官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自动向两侧退让,躬身垂首,连呼吸都屏住了。

高柔收敛了外露的神采,王观也微微躬身。

司马懿在绝对的寂静中,率先步入了幽深的宫门甬道。

他的背影瘦削,却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峦,将所有的光线与声响都吞噬殆尽。

辰时正,嘉福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