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言与惊变(第3页)
他何尝不知西线重要?但东线的溃败如同堤坝决口,若不立刻堵上,将是灭顶之灾。
他再次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必再议!
东线危如累卵,一刻也耽搁不起!
拟旨:命大将军曹真,将雍凉军事暂交平寇将军徐质代为节度,自身火速东进,总督扬州诸军事!
至于雍凉都督之选……容朕思之,再行定夺。
退朝!”
旨意一下,朝堂暂时恢复了秩序,但一种更深的不安已然种下。
退朝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洛阳深宫。
嘉福殿外的廊下,几个小黄门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听说了吗?大司马的人马,在石亭被吴人像割草一样……”
“大将军也调走了,雍凉就交给一个代管的徐质?这……这能挡得住诸葛亮吗?”
恐慌,如同秋日的寒雾,无声地渗透进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河内郡温县,孝敬里。
这里的秋日,显得宁静而祥和。
司马府的庭院里,几株老槐树叶已泛黄,偶尔飘落一两片。
司马懿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葛布袍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年仅十岁的幼子司马干在沙盘上练习写字。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花白的须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兄长司马朗坐在一旁,手持一卷《汉书》,偶尔抬头与弟弟闲聊几句家常,话题无非是乡间收成、族中子弟的学业。
一切都显得那么恬淡,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这座宅邸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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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细看之下,司马懿手边石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一卷看似普通的驿报,那是河内郡每日递送的通文。
当他的心腹家臣,一脸精干、沉默寡言的侯吉,悄无声息地穿过月洞门,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司马懿执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面色如常地对司马干温言鼓励了几句,便起身对司马朗道:“兄长,我有些乏了,去书房歇息片刻。”
书房内陈设简朴,唯有满架竹简帛书透露出主人的学识。
司马懿屏退侯吉,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开始凋零的秋色,久久不语。
傍晚,夫人张春华端着一碗羹汤进来,见他依旧伫立窗前,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便轻声问道:“可是洛阳有变?”
司马懿转过身,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案上,声音低沉:“石亭之战,曹休十万大军中伏,全军覆没,文烈(曹休字)羞愤成疾,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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