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朝崛起(第2页)
因为他同样清晰地看到,此法对于自己出身的那一阶层——河内司马氏这样的世代簪缨之族——的长远好处。
寒门之路或将更窄,但司马家的通天之梯,却由此铺就。
这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新的权力也意味着新的挑战。
曹丕对兄弟的猜忌,在坐上王位后迅速化为实际行动。
一道严令下达:加强了对临淄侯曹植的看守,其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府邸之内,几乎与囚徒无异。
对于任城王曹彰,则明升暗降,授予王爵虚名,却将其调离军队,远遣封地。
司马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想起不久前宫门外曹植声嘶力竭的哭诵,想起曹彰提兵而来的汹汹气势,更想起曹操灵堂上那关于玉玺的致命一问。
天家骨肉,终抵不过权力二字。
这让他心底那份“家族为重”
的信念愈发坚定。
面对曹真、曹休等迅速崛起的宗室将领,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谦逊与恭敬,在军事议题上极少主动发表意见,将锋芒完美收敛于新任督军的职衔之下。
然而,清算并未停止。
昔日围绕曹植身边的拥趸,迎来了末日。
丁仪、丁廙兄弟被迅速逮捕,罗织罪名,夷灭三族。
消息传来时,司马懿正在御史中丞官廨处理公文,他笔尖微微一顿,想起了此二人过往的趾高气昂与杨修的密切关联,心中无悲无喜,唯有对政治斗争残酷性的又一次冰冷确认。
适者生存,败者湮灭,自古皆然。
稍晚些时候,另一则消息悄然在高层传开:曹丕追忆起杨修生前所赠的“王髦剑”
,竟特意下诏寻访到了那位叫王髦的工匠,赐予其丰厚的谷帛。
司马懿闻之,独自在书房静坐良久。
杨修的影子仿佛又在眼前浮现,那绝世的才华,那精准却致命的洞察力,最终都化为了君王心头一丝微不足道的追忆和施舍。
这更像是一种警示:才华若无机变和忠诚包裹,不过是人主手中随时可弃的玩物。
他抚摸着案头冰凉的镇纸,心中的那层保护壳,又加厚了几分。
就在他忙于适应新职、应对朝堂暗流之际,一匹快马带着河内温县的噩耗,踏着残冬的冰雪,冲入了邺城。
“父亲…大人…”
司马懿展开家书,手指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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