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才的遗产(第4页)
是极致体现——不追求如何费力攻打,而是设计让对方内部瓦解,自动达成我的目标。
最高明的谋略,是让事情“自然”
地按你的意愿发生。
司马懿开始下意识地在日常事务中模仿这种思维。
处理一份关于漕运的文书,他会想:“若奉孝在此,会关注哪一点?是督粮官的性情,还是沿途豪强的态度?”
他试图将那种跳跃而精准的“奇佐之魂”
,融入自己缜密的性格之中。
然而,所有的叹服和学习,都严格止步于精神层面。
对于郭嘉的放浪形骸、不拘礼法,司马懿心中唯有绝对的警惕和摒弃。
他清醒得像一块冰。
郭嘉的特权,建立在两个他司马懿绝不可能拥有的基石上:一是其独一无二、能瞬间解决曹操最棘手问题的惊世才华;二是他与曹操之间那种超越君臣、近乎知音的私人情谊和特殊包容。
“我无奉孝之旷世奇才,亦无主公之殊遇。”
司马懿在心中冷冷地告诫自己,“若学其形,东施效颦,在主公眼中,不过是无才无德、徒具放浪之表的庸人,顷刻间便会被碾碎,下场只怕比荀令君更难堪。”
程昱、董昭等人对郭嘉的不满,他也记在心里,那是在提醒他人际关系的复杂和危险的嫉妒。
郭嘉是奢侈品,可以任性挥洒他的“真性情”
;而他司马懿,必须是必需品,要耐用、顺手、且绝对可靠。
他需要的是贾诩的长久,而不是郭嘉的绚烂。
夜更深了。
司马懿推开窗,邺城冰冷的空气涌入,让他更加清醒。
鬼才的遗产,已被他小心地剥离了那层耀眼却危险的外壳,只留下那颗冰冷、精确、致命的核,悄然融入他自己日益深厚的城府之中。
他关上窗,将那个传奇的身影关在窗外。
书房内,只余下他一人,和一条更加清晰、务实的道路。
郭奉孝已是过去,而他司马仲达,必须走向未来。
他的未来,不需要流星般的绚烂,只需要如磐石般的沉潜与坚韧。
他汲取了养分,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藏其拙,敛其锋,学其神,弃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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