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丞相旌旗临温县(第2页)
郭诚略一颔首,算是回礼,声音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寒气:“司马公不必多礼。
本官奉丞相钧令而来,公务在身,就不多作寒暄了。”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人群,并未看到那个他想见的身影。
进入厅堂,香案早已备好。
郭诚并未就坐,而是直接面向众人,从身旁随从手中接过一卷以朝廷格式书写、盖有丞相府印信的帛书,缓缓展开。
“承天子明诏,丞相府令:征河内温县司马懿,为丞相府文学掾。
即日启程,赴邺城任职。
钦此。”
声音清晰而冷硬,不再是商议,而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宣读完,郭诚并未立刻收起帛书,反而将其微微放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司马防,语气转为一种混合着官方辞令与隐含威胁的意味:
“司马公,”
他开口道,“丞相日理万机,然始终挂怀仲达公子之病情。
此番临行前,丞相特召下官,有几句话,命下官务必转达于公。”
厅堂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丞相言道,”
郭诚的语调平稳,却带着千斤重压,“‘吾与建公(司马防字),皆汉室老臣,当以国事为重。
昔日闻仲达贤侄染恙,吾心甚为忧切,乃至遣医官往视,奈何缘悭一面,深以为憾。
’”
他稍作停顿,让司马防消化这话中的深意——曹操直接点破了上次“婉拒太医”
的旧事,表明他从未真正相信。
“如今,”
郭诚继续道,语气加重,“皇纲失统,天下板荡,陛下托付丞相以重任,开府治事,匡扶社稷,正是求贤若渴之时。
丞相常叹:‘司马仲达之才,埋没于病榻之间,非但其家之失,亦是朝廷之损!
’”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面色发白的司马族人,最终钉回司马防脸上:
“故此,丞相命下官最后问询:若仲达公子病体幸得痊愈,乃国家之幸,请即刻赴邺,丞相必虚位以待,委以重任;若果真……沉疴难起,丞相忧心更甚——”
郭诚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极其冰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chapter_();
“为社稷惜才,亦为全吾与建公相知之道,丞相已奏明陛下,特旨延请太医令,率太医署精干医官,携宫中珍奇药材,即日动身,前来温县,入驻府上,朝夕诊视,定要亲眼查验病情,悉心调治,务必求得一个水落石出,以安圣上与丞相之心,亦免天下贤才贻误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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