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使者临门(第3页)
“正是在下。
恭迎天使驾临寒舍,一路辛苦。”
司马防上前一步,依足礼数,躬身相迎,姿态放得极低,“请天使入内奉茶。”
“在下郭诚,忝为司空府行军从事,奉曹公之命,特来宣旨。”
使者——郭诚——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即在司马防的引导下,步入司马府。
厅堂之内,暖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香茗的热气氤氲上升。
双方分宾主落座,略作寒暄,言辞间皆是官面文章,但无形的较量已然开始。
郭诚看似随意地品着茶,眼角的余光却未曾停止对厅堂布置、仆役举止的细致观察。
茶过三巡,郭诚放下茶盏,神色一正:“建公先生,曹公求贤若渴,久闻贵府二公子司马懿,字仲达,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
当此国家用人之际,曹公特以朝廷名义,征辟仲达公子为司空府文学掾,参赞机要,还望先生以国事为重,勿要推辞。”
说罢,他身旁的随从立刻捧上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木盘,上面端放着一卷正式帛书诏令。
司马防立刻离席,面向诏令,肃容长揖。
待郭诚朗声宣读完毕,司马防并未如常理般领旨谢恩,而是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再抬起脸时,面上已布满了真切无比的忧戚与焦虑,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
“曹公厚爱,朝廷恩典,我司马氏感激涕零,本应即刻命犬子叩谢天恩,赴任效力,以为曹公驱策,为朝廷分忧。
然……然……”
他语音哽咽,显得难以启齿,最终重重一叹,仿佛用尽了力气,“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犬子懿自外游学归来,途中不幸感染恶寒,初时只道是寻常风寒,岂料一夕之间,病情陡转急下,竟至……竟至浑身僵直,口眼喎斜,瘫卧在床,水米难进!
延医诊治,皆言乃是风邪入髓,所致风痹之症,凶险异常,吉凶……难料啊!”
他言辞恳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一个老父亲面对爱子突遭厄运的无助与悲痛演绎得淋漓尽致:“如今他昏沉卧榻,莫说接旨赴任,便是能否熬过这个冬日,亦未可知。
如此情形,实在无法应命,万望郭使君明鉴,体恤下情,回禀曹公,恕我司马氏抗命之罪,实乃情非得已!”
说罢,又是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郭诚静静地听着,面上初时公事公办的温和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他并未立刻相信这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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