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祥阳帐争(第2页)
“他们身披精钢锻造铠甲,刀枪不入,坚不可摧,我们的青铜兵刃砍上去,只留一道白痕,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他们手持精钢墨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我们的青铜甲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刀就能砍穿,一刀就能致命!”
“装备之差,如同云泥之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一夜打下来,我军死伤一万多人,大多是被他们一刀斩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的弟兄,不是在战斗,是在送死,是在白白牺牲!”
“你要战,我不拦你!
你想报仇,我不拦你!
但我东境的儿郎,不能再陪你白白送死!
要打,你自己去打!”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响,震得李华浑身一哆嗦,也震得张猛身形一僵。
秦峰说完,不再看张猛一眼,不再看这满帐的狼藉与血腥,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帐外走去,青铜铠甲碰撞发出“哐当哐当”
的声响,冰冷而决绝,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仿佛踩在张猛的心口上,也踩在这满帐的绝望与悲凉上。
他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寒心。
寒心于张猛的偏执与鲁莽,寒心于这毫无意义的消耗,寒心于那些枉死的士兵,寒心于这摇摇欲坠的联盟。
他早已下定决心,绝不会让东境的子弟兵,再为这场没有希望的死战,白白牺牲。
帐口,秦峰的亲卫早已等候在旁,见秦峰出来,连忙跟上,一行人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帐外的风声淹没。
大帐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只剩下残烛燃烧的微弱噼啪声,还有李华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帐内回荡,格外凄楚。
张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还维持着指向祥阳城的姿势,青铜甲胄上的血痂被动作扯得微微开裂,渗出新的血丝,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愤怒与疯狂,渐渐被茫然与绝望取代。
张猛看着秦峰愤然离去的背影,嘴唇猛地哆嗦起来,努了努嘴,想要怒吼,想要反驳,想要喝住他。
他想喊:“秦峰!
你敢临阵退缩!”
想骂:“你贪生怕死,枉为镇国将军!”
想逼:“你若敢走,我便上奏周勤陛下,治你违令之罪!”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他却死死闭上了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满心的愤怒、不甘、委屈,全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化作一口腥甜,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
他比谁都清楚秦峰说的是实话。
华夏军装备碾压,联军死伤惨重,昨夜一战,南境也折损一万余人,东境一万多,联军总共折损两万三千余人,几乎折损过半。
没了东境的大军,仅凭他南境剩下的万余人,凭什么攻破祥阳城?
凭一腔怒火?凭残兵败卒?
根本不可能!
一旦秦峰一气之下,真的带兵离开,联军彻底瓦解,祥阳城攻不破,陈胜只需坚守几日,华夏国主力大军一到,南北夹击,南境,将有灭国之危!
唇亡齿寒,南境一灭,东境也难独善其身,可此刻,他连指责秦峰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南境主将,他要为南境万千百姓负责,为社稷江山负责,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毁了整个国家。
张猛就那样僵在原地,背对着帐口,身形佝偻,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缓缓转过身,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粗壮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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