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童攸在挑衅,或者说,他在刺探穆昀熙对他的底线。
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筹谋,让羽翼变得丰满。
可随着手中的权势越大,他和穆昀熙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发危险,如履薄冰。
甚至近些日子,还有其他门客向穆昀熙进言,要他提防童攸做大。
为君之道一在中庸,二为权衡。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够容忍身侧有一人独大的情况,可偏偏穆昀熙却从一开始就对他放纵不已。
到底是绝对的信任,还是……有更深的筹谋。
童攸心下不稳,总觉得不安。
他原本就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政客,因此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做不存在绝对的同盟。
尤其,这里还是皇权至上的古代。
所以在一切都登上正轨只差最后收网的现在,他必须要弄清楚穆昀熙的想法。
而是否立刻朝凌家出手,也不过是个引子。
纵使没有穆昀熙的准许,他也一样能够将目的达成。
但童攸要保证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也要确定,他是否要继续和这位太子殿下合作。
眼下,他手里筹码足够,即便谈崩,也亦可自保,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冷凝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童攸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穆昀熙竟好似完全不在意,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ldo;茗清,你的心思也太重了。
&rdo;然后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发。
带着暖意的指尖,温柔的滑过额角的肌肤。
而亲昵的味道,也在这样自然的小动作里渐渐浮现出来。
又,又是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
童攸皱起眉,不适应的偏过头避开,可面上的冷凝与提防却也如冰雪融化般消退。
童攸是孤儿,从未有人对他这样亲近。
所以穆昀熙给他的温暖才是他心里最渴望也是唯一惧怕的东西。
屋内的气氛又慢慢缓和下来,穆昀熙也顺势在榻边坐下。
将之前送给童攸的玉佩拿起,他郑重其事的放在童攸手中。
&ldo;茗清,还记得国子监的约定吗?&rdo;
&ldo;如今这天下已经都尽在你手,所谓悠悠之口,也皆从你一家之言。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凌家,你说孤有何畏惧?你又有何畏惧?&rdo;
这,竟是在暗示自己已经和他共掌天下了吗?
&ldo;殿下……&rdo;童攸诧异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穆昀熙打断。
&ldo;得茗清便能得天下,我从不担心你有二心,因此你也不用畏惧兔死狗烹的下场。
孤不是短视之人,自然不会自断臂膀。
至于那些喊着卧榻之间岂容他人鼾睡的,也不过是些没有本事的废物罢了。
&rdo;低头凑到童攸的耳边,穆昀熙低低沉沉的嗓音比往日都要温柔磁性:&ldo;那个门客孤已处理掉了。
茗清,我以为你明白,我想要的唯有你一人。
&rdo;
说罢,穆昀熙便起身离开,而童攸却楞在原地,皱着眉头久久没有言语。
穆昀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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