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没事的时候,坐在临街的窗口,提摩画长颈鹿。
长颈鹿的脖子从巴士顶伸出来。
长颈鹿穿过飞机场。
长颈鹿走进了一个正在放映电影的戏院。
长颈鹿睁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盯着一个小孩骑三轮车。
长颈鹿在咀嚼,咀嚼,慢慢咀嚼。
因为没有工作,所以也没有结婚。
所以也没有小孩。
提摩自己还过着小孩的生活。
可是,他的母亲已经快80岁了。
我担不担心我的安德烈──将来变成提摩?
老实说……是的,我也担心。
不是&ldo;孩子&rdo;,是&ldo;别人&rdo;
我记得我们那晚在阳台上的谈话。
那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夜晚,安德烈。
多年以后,在我已经很老的时候,如果记忆还没有彻底离开我,我会记得这样的夜晚。
无星无月,海面一片沉沉漆黑。
可是海浪扑岸的声音,在黑暗里随着风袭来,一阵一阵的。
猎猎的风,撩着玉兰的阔叶,哗哗作响。
在清晨3点的时候,一只蟋蟀,天地间就那么一只孤独的蟋蟀,开始幽幽地唱起来。
你说:&ldo;妈,你要清楚接受一个事实,就是,你有一个极其平庸的儿子。
&rdo;
你坐在阳台的椅子里,背对着大海。
清晨3点,你点起烟。
中国的朋友看见你在我面前点烟,会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望向我,意思是──他他他,怎么会在母亲面前抽烟?你你你,又怎么会容许儿子在你面前抽烟?
我认真地想过这问题。
我不喜欢人家抽烟,因为我不喜欢烟的气味。
我更不喜欢我的儿子抽烟,因为抽烟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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