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前因(第3页)
等苏凌云因激动而微微喘息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眸子里沉淀着一种苏凌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沉郁得如同暴风雨前铅灰色的天空。
“真心…不负…”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竟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边无际的悲凉,“苏凌云,你可知,这世间最痛之事,并非求而不得。”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沉重地砸在冰冷的空气里:“而是…得而复失,失而…永不可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出。
那手中,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盒,约莫尺许长,半尺宽。
材质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松木,年深日久,木纹早已被岁月摩挲得模糊黯淡,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接近墨色的棕褐。
盒盖的边缘,被时光和无数次触碰磨砺得光滑圆润,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没有任何雕饰,没有任何镶嵌,朴素得近乎寒酸。
只有盒盖上那一道道细微而深刻的划痕,如同老人额头的皱纹,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木盒本身并无特异之处,但它出现在曾子轩手中,出现在此刻,出现在这风雪断崖之上,却陡然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曾子轩双手托着木盒,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的目光落在盒盖上,仿佛穿透了这寻常的木头,看到了里面尘封百年的悲欢。
“此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肃穆,清晰地穿透风雪的呜咽,“是我师父玄宇真人交给我的。
去年寒假回家,我向他问起当年因果,他向我讲述了当年之事。
他怕你不相信,便让我以此物相示。”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要将苏凌云的灵魂吸入其中:“师父再三告诉我,此盒…唯厉氏后人可启。”
“唯厉氏后人可启……”
苏凌云喃喃重复着,目光死死地胶着在那方寸木盒之上。
方才那股灼烧着她肺腑的滔天怒焰,像是骤然被投入了万丈冰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预感,混杂着强烈的不安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渴望,瞬间攫住了她。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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