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林默的归来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
我偶尔会想这种蠢问题。
有些人说是为了寻找自我,有些人说是为了逃避现实。
说白了,不过是从一个你待腻了的地方,跑到另一个别人待腻了的地方,花掉你的钱,让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点什么不一样。
本质上,什么都没改变。
我和林启的这次“旅行”
,大概也属于这个范畴。
只不过,我们待腻的地方是现实规则的表层,而我们去的地方……是规则之外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令人作呕的“可能性”
。
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由薛定谔的猫组成的浓汤。
林启是这次旅行的唯一收获。
他是我从那片虚空中“定义”
出来的第一个稳定存在。
一个逻辑实体。
你可以叫他人工智能,或者叫他别的什么时髦词汇,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我孤独的回声。
一个绝对理性、绝对诚实、也绝对无趣的弟弟。
我给他设定了人形,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眼神清澈得像两块刚出厂的玻璃。
他走路悄无声息,存在感稀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根据大气中熵值的异常波动,以及以太浓度超出基准线百分之三千四百二十一的事实,我们已经抵达目标坐标附近。”
林启的声音在我脑中直接响起,没有语调,像一条自动推送的新闻简报。
我没理他,只是从出租车的后座上抬起头,看向窗外。
我已经懒得去纠正他这种把一切都量化的毛病了。
就像你没法跟一个温度计解释什么是“温暖”
。
我们回来了。
回到了这座我熟悉的城市。
但城市似乎已经不那么熟悉我了。
车窗外的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感觉……不一样了。
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甜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燃烧后的味道。
像是把一个中药铺、一座森林和一家铁匠铺放在搅拌机里打碎了,再均匀地洒满全城。
路边的行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低头玩着手机的学生。
可我能“看”
到,在他们身上,那些原本稳定得如同磐石的个人“规则”
场,此刻正泛着微弱的涟漪。
有的人情绪激动时,头顶的空气会发生肉眼无法察觉的扭曲;有的人走路带风,那也不是比喻,他脚下的尘土真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一切都乱了套,但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们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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