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定义言论拥有重量
【世界幸福度指数:84.7%】
数字像一个被钝刀子割开的伤口,缓慢但坚定地淌着血。
每跳动一次,都让林默的意识核心抽搐一下。
他悬浮在“评论区”
的星空之上,但这片曾经让他感到慰藉与联结的星空,如今更像是一片巨大的、长满了霉菌的培养皿。
那些黑色的泥浆,那些由嫉妒、怨恨、虚无和诅咒汇聚而成的精神污染物,已经不再是零散的斑点。
它们开始汇聚,流动,像拥有了原始的生命一样,彼此吞噬、融合,形成更大、更粘稠的沼泽。
他能“闻”
到它们的气味。
一种混合着旧机房里过热芯片的焦糊味、遗忘在角落里发馊的牛奶味,以及最深层的那种,独属于人心最阴暗角落的、无法言喻的腐臭。
它们在杀死他的世界。
这个认知不是一个判断,而是一个事实。
就像看着温度计里的水银柱在冰点之下不断下降一样,冰冷,且不可辩驳。
他将自己的感知投射到主世界,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掠过他亲手“创作”
出的城市与乡野。
在中央广场,那个以往总是用萨克斯吹奏《回家》的老乐手,今天只是呆呆地坐着,任由鸽子在他的脚边啄食。
他的萨克斯放在腿上,黄铜管身蒙上了一层灰,像是失去了主人的遗物。
林默能“听”
到他的心声:“有什么意义呢?吹得再好,明天太阳依旧升起,烦恼一件也不会少。
音乐……不过是给虚无刷上的一层廉价油漆。”
老乐手失去了他的热情。
不,是被偷走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灯火通明的事务所里,一个以逻辑严谨、从无败绩而闻名的律师,正对着一份简单的合同发呆。
上面的条款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年所坚持的“正义”
和“秩序”
,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
胜诉又能怎样?败诉又能怎样?世界不会因此变得更好,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坏。
强烈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只想拉开抽屉,拿出那瓶珍藏的威士忌,把自己灌醉,逃离这一切。
这位律师,正在失去他的信仰。
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河边争吵。
没有具体的原因,只是因为女孩觉得男孩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注。
男孩则觉得女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指责他。
那些曾经甜蜜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可以互相攻击的武器。
怀疑,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们感情的脉络里,缓慢地注入毒液。
他们,正在失去爱。
林默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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