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林启的烦恼
林启觉得,人老了,就该有服老的觉悟。
比如现在,下午三点一刻,阳光正好,晒得他那套老旧的藤椅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眯着眼,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里面是泡了八遍的铁观音,早就没了味道,就剩下点水汽顽固地往外冒。
电视机里放着八十年代的武打片,演员们的动作一板一眼,耿直得可爱。
女主角的妆容浓得像唱戏,但眼神清澈。
真好。
这种安逸,是他花了半辈子,从尸山血海和逻辑悖论的废墟里,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给自己“定义”
出来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包租公,在这座二线城市的旧城区里,拥有三栋不高不矮的居民楼。
每天的工作就是提着一大串钥匙,挨家挨户地提醒那些付不起房租的年轻人“下个月再交也行”
,或者帮楼上的王奶奶换个灯泡,听她絮叨半个小时关于菜价和孙子的琐事。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无数微不足道的、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琐事包裹的感觉。
这些琐事像厚厚的棉被,将他与那个光怪陆离、代码奔流的真实世界隔离开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上班”
了。
对他而言,“上班”
就是掀开世界的表皮,去修改那些冰冷的、决定着一切的底层规则。
他累了。
真的。
就像一个写了一辈子代码的老程序员,最大的心愿就是退休,然后去学画画或者钓鱼,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一行代码。
林启现在就在钓鱼,只不过钓的是午后的阳光和安宁。
所以,当那个“警报”
在他脑子里炸响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愤怒。
一种午睡被人用一盆冷水浇醒的、纯粹的、生理性的愤怒。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
那是一种“因果失衡”
的剧烈震颤。
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拨动,整个现实的乐谱都出现了刺耳的杂音。
林启皱起眉头,电视里的大侠刚刚一掌拍飞了反派,他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他闭上眼,精神力像水银一样无声地蔓延出去,接入世界的底层。
那个他亲手布置在“悖论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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