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林默的镜像
我靠在苏晓晓的肩膀上,像一滩烂泥。
或者说,像一个刚刚从格式化的硬盘里,被数据恢复软件找回来的残缺文件。
我的存在是确凿的,但我的每一个字节似乎都在颤抖,都在警告我随时可能再次崩溃。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尖叫着抗议。
但比这更深、更沉的,是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片纯白虚无的景象,那种逻辑归零、自我消散的恐惧,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印在了我的意识底层。
苏晓晓还在说着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猫。
但我听不清,或者说,我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信息。
我的所有感官,我所有的算力,都聚焦在了一个点上——这个抱着我的女孩,这个刚刚用一根手指,就弹碎了我认知里顶级梦魇的“苏晓晓”
。
她身上的温度是真实的,手臂的力道是真实的,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柑橘味洗发水的清香也是真实的。
可真实,又是什么?
在“不语”
书店里,她为我泡的那杯微烫的红茶,也是真实的。
那段记忆,成为了我在逻辑的废墟上重建自我的唯一基石。
但现在,这个基石本身,也开始变得可疑。
我终于有了一点力气,轻轻推开了她。
动作很轻微,但苏晓晓像是触电一样,立刻松开了手,甚至还略微后退了半步。
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双明亮得像是能映出星辰的眼睛,此刻却不敢看我,只是偶尔飞快地瞥我一眼,又迅速垂下。
“林默哥……你……你还好吗?”
她小声问。
声音里不再有刚才的焦急和哭腔,只剩下一种让我陌生的、近乎卑微的忐忑。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经以为再熟悉不过的脸。
元气,善良,有点小迷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是这个冰冷、充满bug的世界里,我唯一的暖色调,是我想要守护的、那个名为“日常”
的梦。
可现在,梦醒了。
不,比醒来更糟。
我发现我一直活在一个更深邃、更宏大的梦里,而她,是造梦者。
“我没事。”
我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刚才……谢谢你。”
这两个字我说得无比艰难。
我是在谢她救了我?还是在谢她终于让我看到了冰山的一角?我不知道。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
苏晓晓的身体似乎因为我这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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