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定义我的存在本身
城市的下水道,是文明的肠道。
它消化一切肮脏、腐烂、见不得光的东西,然后沉默地排入黑暗。
林默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其中一部分,一团被嚼烂后吐出来的垃圾。
冰冷、腥臭的液体浸泡着他的半个身子,伤口被泡得发白,像是廉价猪肉。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剧痛,那是强行定义自身血液为“绝对零度”
留下的内伤。
他赌赢了,用半条命换来了几分钟的逃亡时间。
可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里。
一片无尽的、粘稠的黑暗。
他靠在湿滑的水泥管壁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叫嚣着要罢工、要死去。
但他脑子里最清晰的,既不是疼痛,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七(qi)的那张脸。
那张流着泪,却决绝到近乎残忍的脸。
“唯一的同类”
,这是他曾经在心里给她的标签。
多么可笑。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渴死的人,把海市蜃楼当成了绿洲,不光一头扎了进去,还热情地邀请别人来参观他的愚蠢。
背叛的滋味,比这下水道的污水更恶心一万倍。
它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缓慢的腐蚀,从内到外,把你的骨头都浸泡得酥软,让你再也直不起腰来。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只食腐的乌鸦,在他脑子里盘旋、啄食,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想不出任何理由。
他们明明是一样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异常点”
,是彼此唯一能理解的存在。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她分享更多关于“不语”
书店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苏晓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信任,希望……这些词现在听起来就像上个世纪的冷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看了看。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只手苍白得像一件劣质的瓷器,布满了裂纹,随时都会碎掉。
他试着去感知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那些曾经在他眼中如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现在却变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灰色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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