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定义这节车厢是静止的
风。
是第一个拥抱他的东西。
不是那种温柔的,拂过脸颊的风,而是粗暴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揉碎了塞进一个瓶子里的风。
它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在他耳边奏响一曲歇斯底里的交响乐。
身体在下坠。
这是废话。
牛顿爵士的棺材板早就钉死了,从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火车上跳下来,除了下坠,你还能期待什么?升天吗?林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自嘲。
他看见了地面,混杂着铁轨、碎石和一些不知名垃圾的地面,正以一种不怎么友好的姿态,飞速向他的脸扑来。
天河市的灯火就在眼前,璀璨得像一盘打翻的钻石,可他大概是没机会走近去欣赏了。
以这个速度撞上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一滩贴在铁轨旁边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马赛克。
“人类观测阵线”
那帮人大概会很开心,省了一颗据说很贵的“奇点弹”
。
夜莺那个女人,可能会在他的尸体旁边,一边忍受着左右颠倒的后遗症,一边冷静地下令:“采样,分析,归档。”
不。
凭什么?
凭什么我挣扎求生,只是为了成为你们实验报告里的一行数据?
一股无名火从林默的心底里烧了起来。
这股火比求生的本能更炽烈,比死亡的恐惧更滚烫。
那是一种被冒犯,被侵犯,被打扰了宁静午睡的暴躁。
我只是想守护那家书店。
我只是答应了要去救一个人。
是你们,一步一步地把我逼到了这里。
他的大脑,那片因刚才大规模改写“左右”
概念而剧痛的区域,此刻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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