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共生关系
协议签完,已经下午四点。
沈墨走出供销联社大楼时,农安县城正在下雪。
细碎的雪花在灰白的天幕中飘洒,街道上的自行车和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给陈望发了条短信:“农安拿下,十五个点,条件接受。
但地方保护主义比预想严重,其他地方可能更难。”
几分钟后,陈望回复:“预料之中。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生态,我们不是去破坏,是去融合。
慢慢来,根扎深了,就没人拔得动。”
沈墨看着这条短信,突然明白了“晨光战略”
更深层的含义。
这不是一场攻城略地的闪电战,而是一场缓慢渗透的持久战。
不是用资本碾压,而是用产品、用服务、用实实在在的利益,一点点融入当地的经济生态,变成那个生态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像一棵树,根须要慢慢伸展,吸收养分,和周围的土壤、微生物、其他植物,形成共生关系。
急不得。
也急不来。
他发动车子,驶出农安县城。
后视镜里,县城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前方,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县城,无数场这样的谈判,在等着他。
但他不急了。
因为知道方向是对的,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草原的牧民大会,定在正月十五。
这是蒙古族传统中重要的节日,家家户户要祭火神,吃手把肉,喝马奶酒。
合作社把大会定在这一天,有深意——既要延续传统,也要昭示新生。
大会地点选在兽医站前的空地上。
清晨,其木格和巴特尔就带着合作社的年轻人布置会场:摆了一圈长条木桌,桌上铺着蓝布(北极光赞助的),中间生起巨大的篝火堆。
四周插着彩旗,旗上印着合作社的logo——一株破土而出的草芽,下面是蒙汉双语的“草原新生”
。
上午十点,牧民们陆续赶来。
有骑马的,有赶勒勒车的,有步行的。
男人穿着崭新的蒙古袍,女人戴着银饰,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
合作社成立半年多,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体成员大会——不算钢巴图时代的那些被迫集会,这是牧民们自愿的、带着期待的聚会。
其木格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她数了数,来了至少三百人,几乎涵盖了合作社所有成员家庭,甚至还有一些观望的散户。
“差不多了,”
巴特尔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丹巴律师从乌兰巴托赶回来了,带着法院的正式判决书。
另外,朝鲁说,巴雅尔那伙人也在附近,估计会来捣乱。”
其木格点点头,表情平静。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只在重要场合穿。
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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