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ldo;老太太说得极对。

&rdo;史老太太道：&ldo;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客中有家室也方便许多，一个人显得孤寂些。

&rdo;杨杏园道：&ldo;久客在外，也就惯了。

&rdo;史老太太和杨杏园大谈家室问题，史科莲在一边，却是一言不发。

一直谈到上咖啡，词锋方始中断。

史科莲对杨杏园笑道：&ldo;家祖母原想亲自到杨先生贵寓去奉看的，因为那是富公馆，又不知道能去不能去？&rdo;杨杏园道：&ldo;那就不敢当。

史小姐这话替我说了，我要去看史老太太，因为是余公馆，又不便去，还是要老太太原谅。

&rdo;史老太太道：&ldo;不瞒杨先生说，我祖孙两个，在北京住着，衣食虽然不愁，精神上非常痛苦。

&rdo;说着将手对史科莲一指，说道：&ldo;她又爱使小性儿，在人家家里做客，哪里容得？我因为她是无娘无老子的人，不忍管她，所以这回闹得她一个人决裂了出来。

不是杨先生帮助，还不知道怎么了局呢。

&rdo;杨杏园道：&ldo;这也是人情之常，现在史小姐到余府上去，彼此一说开了，总是亲戚，自然可以恢复感情。

&rdo;史老太太笑道：&ldo;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的情形，事外人是猜不透的。

今天到这里来，是我到她学堂去邀她来的，她并没有回去呢。

&rdo;史科莲对杨杏园一笑，说道：&ldo;这事见笑得很。

&rdo;说话时，史科莲用着刀子，正和她祖母削一个苹果的皮，削好了，伸手要递给她祖母。

史老太太笑道：&ldo;你这孩子，怎么主客之分都没有了？应该先敬容呢。

&rdo;

恰好杨杏园盘子里摆着两个香蕉，一个橘子，并没有苹果。

杨杏园道：&ldo;你老人家不要客气，这里有。

&rdo;他这样说时，低头一看自己的碟子里，正是没有苹果。

自己也觉这种虚谦，虚谦得没有道理。

史科莲这时也就很为难。

这个苹果，一定要给祖母，岂不是不给祖母面子，若是吃了，越发显得没礼。

要是送给杨杏园，巴巴的削一个苹果给人，又有些不好意思，况且经祖母说明了，然后再送给人家，在仪节上，也难为情。

手上拿着个苹果，脸上尽管显出笑容来，却不知道如何交代是好。

恰好茶房送了毛巾来，杨杏园一伸手，先将手巾接去了。

史科莲随手将苹果放在碟子里，也接了手巾。

这一个难题，才这样含糊过去。

这时，一餐饭已完全吃毕，大家自然要走开，不能久占人家的座位。

杨杏园将帽钩上的帽子，取在手里，和史老太太道了一声&ldo;谢谢&rdo;。

又和史科莲道了一声&ldo;再会&rdo;。

史科莲却在身上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说道：&ldo;这上面有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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