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样这一场功劳,就这样埋没了?&rdo;朱传庚笑道:&ldo;这就难说。
&rdo;杨杏园见他不愿说,心里想起一桩事,也就不问了,眼睛望着池子里的水,默然了一会。
因问道:
&ldo;朱先生要不要回会馆。
&rdo;朱传庚看他这样子,是要走了,马上就要会茶账。
便道:
&ldo;我还要到大家兄那里去一趟呢,先走一步罢。
&rdo;说着戴起糙帽子,把桌上的烟卷拿了一支(口卸)在嘴里,手上又抓了一把瓜子。
便敲着茶壶盖,要叫伙计算帐。
杨杏园拦住道:&ldo;我还要坐一会儿呢,请便罢。
&rdo;朱传庚倒真不客气,拱了一拱手就走了。
杨杏园在这里,又默然坐了一会,觉着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得很,不如出去走走罢,会了茶钱,走出濠濮涧,沿着北海东岸直向北走,信步所之,不觉已到五龙亭。
只见亭子外面,靠东第一张茶桌上,便是李冬青和史科莲。
李冬青看见,早站了起来,和他微笑点头。
杨杏园走了过去,说道:&ldo;还没有走吗?&rdo;史科莲也站起来,微笑一笑,脸上似乎带着一点儿红晕。
李冬青道:&ldo;这地方很好,靠着水糙,有点意思呢。
这里又有树荫,请坐一坐。
&rdo;杨杏园和李冬青已经是文字之交了,坐着谈谈,自然不妨。
不过和史科莲还不十分面熟,心里觉着还有点受拘束。
史科莲自然也不能默然无声,便对杨杏园道:&ldo;请坐。
&rdo;杨杏园身子站在桌子边,就在他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李冬青便斟了一杯茶送了过去。
杨杏园伸手一扶,身子起了一起。
史科莲想道:&ldo;据我所知,他两个人的友谊,大概很深,何以见面还是这样客气?这也叫着耳闻不如目见了。
&rdo;李冬青搭讪着喝了一口茶,说道:&ldo;濠濮涧似乎没有这边好。
&rdo;杨杏园道:&ldo;各有不同,那边是幽静,这边是旷慡。
&rdo;李冬青道:&ldo;杨先生就只和一个朋友来的吗?&rdo;杨杏园笑道:&ldo;我是喜欢一个人出来玩的。
今天到北海来,也是一个人,那个朋友,是在园里会到的。
&rdo;李冬青道:&ldo;我刚才和密斯史说,那个人好像一个官。
密斯史更说得妙,说他像文明戏里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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