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驾鹤西归(第2页)
这个不重要,刘中义想,也没啥争的。
姐姐们早已把地下的稻草和被单铺得整整齐齐。
刘中义抬上半身,大哥抬下半身,把父亲从里屋挪到了外面客厅的地铺上。
把父亲放好,胳膊腿,各个关节都放顺后,父亲竟睁了一下眼睛,向四周看了两秒钟又闭上了。
片刻,缓缓地,从父亲眼角留下了一滴泪。
这个细节,刘中义发现,似乎只有他看见了,因为他就蹲在父亲的枕头边。
那一瞬间,他心如刀割。
这一眼该是父亲的最后一眼了,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没有,即使看见了,也是朦胧的吧?
但父亲显然有短暂的清醒,要不然不会落泪。
这也许就是对人间最后的留恋了。
刘中义低头看着父亲的脸,两颗热泪涌出来,两颗大大的、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眼脸上。
他没有擦,在泪珠里,他看到无数父亲的身影。
他记忆中关于父亲的第一次印象是他3岁那年,父亲用木匠的工具给他做了个木质陀螺,陀螺浑身精致的光滑,下面的一颗滚珠圆溜溜的发亮。
了鞭子,只能用手把玩;chapter_();
七八岁的时候,他胆子大了,和村里的小男孩结伴到池塘洗澡,学着扎猛子。
一个酷热的午后,父亲捉住刚从池塘回去的他,罚他跪了半个小时;
初中三年级,他知道爱俏了。
到了雨天,同学间流行穿高筒大马靴,是靴腰笔直的那种。
一个星期六,他回了家,跟父亲说,也想要一双。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星期六,父亲当即冒着大雪去了镇上。
他没跟父亲说清楚,要靴腰笔直的那种,父亲买回的是靴腰软软的次品。
他老不高兴,说穿起来不好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可父亲二话没说,拿起马靴又冲进雪里,到底换了双他满意的。
他做生意的第一年,那个冬天,父亲从弄了100多斤腊肉,在二里庄做公交到县城,再从县城做火车到杭州。
他去火车站接父亲,遥遥的,他看见父亲用扁担挑着两个蛇皮袋一晃一晃地出来,脸上的汗水像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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