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玉蝉谜案 西域沙海血月惊变(第4页)
日出三竿,沙海被染成金红色。
狄仁杰掀开最后一具尸体的衣襟,见心口处烙着个褪色的蝎子印——与洛阳城隍庙刺客颈后刺青相同。
商队货物散落各处,琉璃瓶碎成齑粉,胡锦缎被风沙磨出毛边,唯有五片染血的玉片躺在焦黑的胡杨木旁,边缘泛着蝉翼般的纹路。
“大人,这里!”
李元芳的声音从沙丘背后传来。
狄仁杰踩着滚烫的沙粒爬上丘顶,只见这位千牛卫中郎将半跪在具尸体旁,尸体甲胄上的虎头纹已被沙蚕啃噬大半,胸口金牌却擦得锃亮——正是右威卫将军王孝杰的腰牌。
尸体右手握拳,指甲缝里嵌着沙粒与碎玉,左手按在半截露出沙面的石碑上。
八名兵士合力掀开石碑,石底刻着的突厥鲁尼文在烈日下泛着青光。
随行的粟特译官跪在地上,额头贴沙:“大人,碑文说‘当三更鼓响,血蝉饮尽背叛者之血’,后半段被风沙侵蚀了,但这个‘蝉’的写法……”
译官指尖颤抖,“与龟兹羊皮卷上的符文一模一样,连笔画间的沙蚕咬痕都相同。”
狄仁杰蹲下身,指尖划过王孝杰僵硬的眼皮。
死者眼结膜充血,舌尖微露,正是中毒后窒息的征兆。
更诡异的是,他颈间缠着条褪色的丝帕,帕角绣着半只玉蝉,蝉翼缺口竟与现场玉片完全吻合。
“二十年前,王将军随裴大帅平定西突厥,”
狄仁杰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沙扯得破碎,“那时他曾率军进入龟兹王庭,回来后却称王室早已逃亡。”
李元芳捡起块带血的驼骨,骨头上刻着模糊的龟兹文:“沙暴来临前,商队应该试图生火求救。”
他指向三十步外的环形车辙,“车轮印是龟兹双辕车,而尸体排列成北斗状——与弥勒帐中的曼荼罗方位一致。”
话音未落,西北方突然腾起黄雾,沙暴的低吼声像巨兽在逼近,风中隐约传来琵琶弦断裂的声响。
“快找避风处!”
狄仁杰拉住欲去牵马的斥候,沙暴来得极快,转眼间已遮蔽天日。
众人躲进胡杨木残株围成的半圈屏障,李元芳掏出火折,却见风沙中浮现出诡异的光纹——七颗青亮点星排列成斗,正对应着曼荼罗的生门方位。
沙暴持续了两个时辰。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黄雾,狄仁杰发现王孝杰尸体的手掌被沙粒覆盖,却在掌心留出个清晰的蝉形印记。
更令他心惊的是,石碑底部新露出的文字里,竟刻着“武周十五年冬,王孝杰屠龟兹王庭,血玉蝉分雌雄埋于沙海”
——字迹新鲜,分明是近日所刻。
“大人,沙丘背面有脚印!”
曾泰从雾中跑来,靴底沾着罕见的红沙,“方向朝碎叶城,但半途消失了。”
他呈上片风干的驼耳坠,坠子上刻着沙陀部的雷鸟纹——正是弥勒所属部族的图腾。
暮色降临前,狄仁杰在商队遗留的水囊里发现半块发霉的馕饼。
饼皮上印着清晰的蝎子形牙印,与刺客颈后刺青的尾钩角度完全一致。
他望着天边即将升起的血月,忽然想起弥勒在城隍庙说的“雌蝉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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