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玉蝉谜案 西域沙海血月惊变(第2页)
狄仁杰起身时,斗篷拂过青砖,带起片尚未凝固的血渍,“另外,派人守住洛阳各门,血玉蝉既是龟兹国宝,盗宝者断不会轻易出城。”
他望向窗外渐密的雪,忽觉那漫天飞絮竟似玉蝉振翅,在暗夜里织就张看不见的网——二十年前随裴行俭征西时,他曾在碎叶城见过类似的咒文,那时的沙海之下,是否也埋着不该现世的秘密?
更漏声在远处敲响,狄仁杰袖中羊皮卷的边角被夜风吹得翻卷,朱砂字迹在雪光中忽明忽暗。
当值的金吾卫抬走尸体时,阿史那图木的断手突然从袖中滑落,掌心朝上,竟用指甲在肉里刻了半道弯月形痕迹——那是龟兹王室秘传的“月蚀纹”
,象征着背叛者将永坠黑暗。
雪越下越大,客馆外的龟兹侍从仍在低吟,祷文混着风雪飘向夜空。
狄仁杰望着檐角积起的雪堆,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西突厥可汗的特使正在洛阳,明日便要面见武后商议盟约。
血玉蝉被盗、正使惨死、神秘咒文……这盘棋,早已在西域的沙海中布下,而他,必须在血月升起前,找出那只藏在蝉鸣后的黑手。
第二章名册疑云
寅时三刻,鸿胪寺偏房的烛火将狄仁杰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株被风雪压弯的老梅。
案头摊开的青绢名册上,龟兹使团三十六人姓名用汉、龟兹双语标注,墨色深浅不一,唯“沙陀部巫女弥勒”
一栏旁,朱砂画着个极小的蝎子图腾——那是西域秘传的“毒誓纹”
,意味着此人需以血为契,终生侍奉神明。
“沙陀部……”
狄仁杰指尖划过“弥勒”
二字,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庭州见过的巫祝,他们能驱使蛇虫,在沙地上画出预言未来的纹路。
他唤来值夜的鸿胪寺译官:“此女何时加入使团?可曾见过她携带法器?”
译官缩着脖子凑近,鼻尖冻得通红:“回大人,弥勒是半月前在伊州加入的,自称能通鬼神,为使团驱散沙暴。
她的帐篷里供着尊铜鎏金曼荼罗,每日卯时必焚香诵经,只是……”
译官突然压低声音,“她是个盲女,却从不用人引路,走路时耳坠上的银铃会发出极细的响声,像蛇信子在吐息。”
卯时初刻,狄仁杰带着李元芳穿过结满冰棱的长廊。
使团驻地的毡帐排列成龟兹圣山的形状,正中最高的白色毡帐外,两盏牛头灯在风雪中摇晃,灯芯爆响时,能看见毡帐上绣着的北斗七星纹正在渗出血色——那是用骆驼血混着朱砂绘的辟邪符。
掀开毡帐的皮帘,檀香混着酥油茶的香气扑面而来。
中央火塘的铜壶咕嘟作响,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鸦青长发垂落腰间,发间别着三支玉蝉形银簪。
她双耳戴着嵌红宝石的银环,指尖正捻动串骨制念珠,听见脚步声,忽然开口:“狄阁老深夜造访,可是为图木大人的往生咒而来?”
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清冽中带着异域腔调。
李元芳手按刀柄,却见狄仁杰抬手示意无妨。
火塘跃动的光映在曼荼罗上,十六瓣莲花纹路与洛阳客馆血案现场的图案分毫不差,中心刻着的“蝉”
形符文,此刻正被火苗舔舐,投下颤动的阴影。
“巫女如何得知本官身份?”
狄仁杰盯着她失明的双眼——眼皮上覆着层极薄的金箔,像凝固的月光。
弥勒指尖划过曼荼罗边缘:“大人靴底的官印泥,与三日前应天门宣旨时的气味相同。”
她忽然轻笑,从袖中取出片风干的蝉蜕,“图木大人死时,血痕为何指向十二根木柱?因那是龟兹九宫阵的生门,而我帐中曼荼罗,正是阵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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