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傍晚,一抹余霞洋洋洒洒斜照在魏军大营的白色军帐上,天色略微暗下,有巡卫兵们在来来回回地点着火把。
帐内,宁轲正安安静静地平躺在低矮的雕花软塌上,两手交叠在腹部,身子也放得规规矩矩,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内里却总是渊图远算的少年,和衣安睡的时候,竟也是乖巧的。
&ldo;为何不走?为何不走!
?&rdo;
&ldo;汝所为何也?所忠何也?&rdo;
&ldo;不孝……不孝也!
&rdo;
&ldo;不……不是的……&rdo;
&ldo;哥哥?哥哥!
&rdo;
&ldo;我没有!
&rdo;宁轲大叫一声坐起身来,睁开眼,看见的是跪坐在塌边,杏眼圆睁的婉桃。
婉桃缓过神来,看着面色苍白,额头上薄汗涔涔的哥哥,皱了皱眉头,虽然婉桃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却也知道疼人。
她伸手用袖子去擦哥哥头上的汗,用稚嫩的童音问着:&ldo;哥哥是不是做噩梦了?&rdo;
&ldo;唔……&rdo;宁轲闷着嗓子应了一声,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里。
在梦中的漫天雪地里,父亲一身粗布麻衣,提着一把长剑朝宁轲缓缓走来,一次又一次地质问着宁轲,梦里的画面模模糊糊,而父亲的每一次斥责却异常清晰。
宁轲忽然有些迷茫,又有些心虚。
对啊,那天辽军被赶出滁州时,易殊就已经提出要放自己走,可他却拒绝了,并提出要留到魏辽最后一战局势定下后再离开。
也许是为了借魏军之手,报六年前仇。
也许是为了还清这些日子欠易殊的人情。
也许……又是因为什么别的情绪。
留下的日子里,宁轲只顾全身心地为易殊出谋划策,却从没想过自己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父亲的指责,让他徒然心慌起来。
&ldo;婉桃,你想回家吗?&rdo;宁轲尽力敛起面上的愁容,摸着婉桃乌黑的头发,轻声问着。
&ldo;想。
&rdo;婉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可过了一会,又摇摇头:&ldo;但是……又不想。
&rdo;
&ldo;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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