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楼凤铃
搬进文兴里302那天,是惊蛰。
巷口的老槐树刚抽出嫩芽,我抱着最后一箱书上楼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风铃声。
那声音清透得像碎冰相撞,可抬头望,三楼的窗台空荡荡的,只有积了灰的空调外机。
房东太太跟在后面喘着气“这楼有些年头了,难免有怪声,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应下,没把这当回事”
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在市中心租到月租八百的两居室,就算闹点小动静也值了。
收拾到傍晚,我在阳台角落发现个蒙着布的木盒。
掀开一看,里面是只铜制风铃,六片铃叶上刻着模糊的缠枝纹,铃舌是块月牙形的白玉。
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铃叶轻轻一碰,正是下午听见的声音。
我把风铃挂在阳台栏杆上,夕阳把铜铃染成暖金色,倒添了几分雅致。
第一个异样出现在凌晨三点。
我被一阵持续的“滴答”
声吵醒,像是水龙头没关紧。
摸黑走到卫生间,水龙头纹丝不动,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天花板传来的。
我抬头盯着泛黄的天花板,忽然看见一块水渍正慢慢扩大,形状像只张开的手。
“谁啊?”
我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文兴里是老式居民楼,302楼上是402,按理说应该有人住。
可喊了几声,只有回声在楼道里打转。
水渍渐渐淡去,滴答声也消失了。
我安慰自己是水管老化,回房倒头就睡,没看见阳台的风铃正微微颤动,铃叶上的缠枝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绿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我放在玄关的拖鞋总会莫名其妙换个方向,冰箱里的牛奶第二天会变成温的,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每次我伏案写稿时,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
有天晚上,我故意猛回头,看见阳台的风铃正在无风自动,铃舌的白玉上沾了根乌黑的长发——那绝不是我的。
我终于忍不住去找房东太太。
她听到“风铃”
两个字时,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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