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楼绣花
那年,我搬进纺织厂老宿舍楼的第一个晚上,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墙皮剥落得像老人皲裂的皮肤,楼道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中介说这楼便宜,因为住的大多是退休工人,清净。
我当时刚毕业,口袋比脸还干净,没多问就签了合同,住进了三楼最东头的301室。
收拾完行李已是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结着蛛网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正准备躺下,忽然听见天花板传来“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细针穿线,紧接着是“嗒嗒”
声,针尾的线穗子不断敲击桌面,节奏均匀得让人心里发毛。
“楼上还没睡?”
我嘀咕着,毕竟这楼隔音差是出了名的。
可转念一想,中介明明说401是空房,前阵子漏水泡了地板,一直没人住。
我蹑手蹑脚走到阳台,抬头望向四楼。
401的窗户黑洞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沿挂着的旧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难道是老鼠?我安慰自己,转身回了屋。
可那声音没停。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凌晨三点,“沙沙”
的绣花声准时响起,从天花板渗透下来,像细密的针,扎得我辗转难眠。
我找过物业,师傅拿着手电筒上四楼检查,回来后皱着眉说:“屋里全是积水和霉斑,连张桌子都没有,哪来的绣花声?小伙子,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我没法反驳,毕竟没有任何证据。
直到第五天,我在楼道里遇见了住在隔壁的王奶奶。
她是纺织厂的老裁缝,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永远攥着一把顶针。
听说我的遭遇后,她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拉着我进了屋,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说:“你楼上……以前住的是苏绣师傅林秀娥,二十年前就没了。”
我心里一沉。
王奶奶叹了口气,慢慢讲起了往事。
林秀娥是厂里出了名的巧手,最擅长绣“百鸟朝凤”
,当年省里的工艺品展览,她的绣品拿过金奖。
可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401突然起了大火,等消防员扑灭明火,林秀娥已经没了呼吸,她绣了一半的“百鸟朝凤”
也烧成了灰烬。
“从那以后,楼里就总有人听见绣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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