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漆棺材
民国二十三年,我在湘西辰州府的“同德”
药铺当学徒。
那年冬天来得早,十月刚过就飘了雪,药铺后院的老梅树还没开花,却先迎来了一口红漆棺材。
送棺的是两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浑身落满雪籽,肩头的扁担压得吱呀响。
为首的汉子掀开蒙棺的黑布,露出底下油亮的红漆,棺头描着金线缠枝纹,看着不像寻常人家的物件。
“陈掌柜,这棺先寄存在您这儿,开春就来取。”
汉子从怀里摸出块沉甸甸的银洋,“保管费一分不少,就是有个规矩——入夜后别让女人靠近后院,更别敲这棺盖。”
陈掌柜捻着山羊胡沉吟片刻,瞥了眼那口红棺,最终还是点了头。
药铺后院本就堆着些风干的草药和废弃的药柜,角落刚好有间空着的杂屋,两个汉子七手八脚将棺材抬了进去,临走时又反复叮嘱,千万不能碰棺上的红漆。
我那时才十五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总觉得他们小题大做。
可当天夜里,怪事就来了。
后半夜我起夜,刚走到后院月亮门,就听见杂屋方向传来“咚、咚”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棺材。
雪还在下,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杂屋窗纸上,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贴在窗上往里看。
“谁在那儿?”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那影子“嗖”
地一下就没了,敲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等我举着油灯靠近杂屋,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口红棺静静立在墙角,棺盖上的红漆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刚涂上去的一样。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陈掌柜,他却皱着眉骂我眼花,还警告我别再提这事,更不许靠近杂屋。
可我心里清楚,昨晚的声音和影子绝不是幻觉。
过了三天,药铺来了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说是要买当归和益母草。
她生得极白,脸上没什么血色,说话时总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付钱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冰凉刺骨,吓得我赶紧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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