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九 山长水阔知何处1(第2页)
“你还知道你与官家不清不楚,叫我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孟氏一死,你可知我有多为难么!”
我起身将他推开,垂首道:
“我知晓官人惜名,从未想过成为嫡妻,做你的继室,我既无此意,你又何必为难?”
晏殊双目微怔,似是想起先时素娘离别之时,怒气愈发的止不住,冷笑着逼近我道:
“我惜名?你跑来求我收留你时,怎么不为我的名声着想?你为我抛下了李府和郭府的富贵荣华,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我置于何地?赵官家、杨太后,还有你父亲,哪一个不认为是我引诱你,叫你犯错?”
他面上犹如寒霜,几步将我拎在床上,撕扯起我的衣衫,我惊下之余浑身战栗,眼泪落地到处都是,顺手给了他一记耳光,捶打着他道:
“你放开我!”
我的手打在他脸上,晏殊不痛不痒,反而将我捺定在床上,我不堪忍受,颤抖着哭诉道:
“你把我当做什么?是那娼妓还是粉头似的羞辱?”
晏殊丝毫不顾及我,反而出言相讥:
“像你这样的家世的女子,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你放着富弼和李端愿恁样的大好儿郎不要,跟我在一起,为的不就是这般?早知道你心里有你的官家哥哥,又何必来惹我?”
我闻言紧闭上眼,正欲重重闭上下颌自尽,恍惚间又想起姐姐,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到时候他愧疚不得,只有姐姐为我伤神。
二十余年的骄傲灰飞烟灭,我的心霎时七零八落,所恨唯命而已。
事毕之后,我颤抖着起身,在妆奁前一番梳洗,却如何都洗不净似的,望着菱花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只觉得天意弄人,心头不过四字:残花败柳。
晏殊并不理我,去院中摆弄花草,恍若无事人一般。
我伏在桌上泣了一会儿,起身步至他面前,赵祯在我心内如何,我懒得解释,只冷冷道:
“杀了你,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忿,以后再别来找我!”
自那日后,我便守在瑶华宫中,不离姐姐一步。
冬日时,我变得终日神色恹恹,寝食难安,医官瞧过之后,对姐姐道:
“永宁县主这是有了身孕,胎儿脉象强健有力,臣下次问安时,带几幅安胎药来。”
我颔首谢过,心下不悲不喜,想不到我盼了许久的孩子,竟然这样来到世上。
姐姐早就察觉出我的变化,送走医官,蹙眉道:“双喜,你去给陈州写一封信,这事得让晏殊知晓。”
我浅笑着道:“姐姐,为我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名字这事,还是应当由孩子的父亲来起……”
姐姐话音未落,我已落下泪来,缓缓握住姐姐的手,道:“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姐姐你觉得,什么姓最好?”
姐姐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将我抱在怀里,柔声道:
“你看这瑶华宫里到处都是杨柳,杨柳素来情思缠绵,孩子的姓不如取做柳。
明年绿柳成荫时,你做了母亲,我也做了姨娘,至于孩子的名字,总得它生下来,看看是男是女,再做打算。”
我伏在姐姐膝上,笑中带泪,喃喃道:“好,就让它姓柳,姐姐,我的孩子,便是你的孩子,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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