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伊比利亚在下雨二
雨水连绵不绝,敲打着旅店老旧的窗棂,仿佛永无止境的叹息。
室内空气潮湿而阴冷,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将博士和斯卡蒂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好消息是,深夜来访的不是惩戒军。
斯卡蒂把博士挡在后面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立刻乘着门外的湿风灌入室内。
那并非鱼市的腥臭,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黏腻的味道,混合着腐烂海藻、深海淤泥以及某种……活物的气息。
空气仿佛变得沉重,吸入口鼻带着凉意,让人联想到滑腻的触手擦过皮肤,用博士一路“卧谈”
时科普的说法,是一种“克苏鲁”
的、“掉san”
的感觉。
门外的陌生人披着宽大的墨绿色兜帽斗篷,遮住大半头脸——那斗篷也给人一种黏腻湿滑的感觉,仿佛是用海带缝成的——这个怪异的来客让斯卡蒂全身紧绷,甚至想掏出伪装成乐器、藏在盒子里的船锚,但博士却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然后对外面的怪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好,同胞。”
斯卡蒂被博士这声“同胞”
恶寒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但毕竟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在怪人打量她时还是忍住了把船锚砸到对面头上的冲动。
博士在柴火打湿了、一直点不着的壁炉旁边坐下。
那怪人不肯落座,用一种仿佛从腹腔发出的沙哑音调说:“镇上有一个见习审判官。”
言下之意是,这里不安全。
斯卡蒂不由瞥了一眼这个“海带兜帽男”
,脑海里又回响起博士说过的话:“这个‘海嗣同好会’组织不是一般地混乱,我们阿戈尔——我的意思是你这个阿戈尔,和长得像阿戈尔的我——我们只要见了深海教徒乱喊‘同胞’,一准能行……”
“感谢您的提醒。
我们也希望在天亮前离开。”
博士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提出,“但现在所有店铺都关门了,我们需要买到足够上路的补给——燃料,罐头。
您可以提供帮助吗?我们可以用赤金付账。”
这次“海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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