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西凉的残阳马超兄妹的悲惨逃亡
与长安城内那座温暖如春,夜夜笙歌的暖阁不同,西凉的戈壁,早已是寒风彻骨。
风从荒原的尽头吹来,没有任何阻挡,像一把把裹着沙砾的钝刀,刮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铠甲的缝隙里。
残阳挂在天边,将稀疏的云层染成一片凝固的血色,光线疲惫地铺洒下来,把地上那支不足三百人的队伍,拖出长长而寂寥的影子。
马超勒住缰绳,停在一处沙丘的顶上。
他胯下的“里飞沙”
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与疲惫。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些跟随他逃出来的残兵,只是怔怔地望着东方。
那个方向,是武功县,是他父亲马腾战死的地方。
曾经威震西凉的“锦马超”
,如今却狼狈得像个逃荒的难民。
头上的狮盔早已不知去向,一头长发被风沙吹得散乱,胡乱地用布条束在脑后。
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白袍银甲,此刻也满是破口与凝固的暗红色血渍,银色的甲片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
他英俊的面庞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的飞扬与骄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死寂。
那双曾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此刻也变得灰败,空洞地倒映着这片无垠的荒漠。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也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悲伤与悔恨,像两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父亲临死前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盟友韩遂从背后捅来的致命一刀,还有那个在城楼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
一幕幕,一帧帧,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像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上再烫一遍。
“哥。”
一个清脆,却又带着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马云禄牵着马,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的情况比马超好不了多少,那张曾经娇俏明媚的脸蛋,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土,嘴唇干裂起皮,眼眶下面是两道淡淡的青黑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胡饼,还有一个半满的水囊,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喝口水吧。
我们还要赶路。”
马超没有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依旧维持着那个眺望东方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哥!”
马云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爹已经走了,现在这几百个兄弟,都指望着你!
你要是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马超终于动了,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缓缓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焦距,却是一种让人心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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