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马云禄的担忧少女的直觉
西凉军的大营,在一夜之间,被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冰冷的壕沟像是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疤,将原本相连的营寨无情地隔开。
无数的鹿角和栅栏被连夜竖起,在火把的映照下,投下犬牙交错的阴影,壁垒分明,充满了敌意与戒备。
普通的士兵们满心困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晚还好好的盟友,今天就成了需要严防死守的对象。
军营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氛,窃窃私语声被寒风吹散,又在另一个角落重新聚起。
马云禄一袭红色的劲装,站在自家营寨的高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北地的风很烈,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舞,也吹得远处那面“韩”
字帅旗猎猎作响。
她能看到,对面营寨的布防,同样发生了变化,许多原本朝向武功城的防御工事,竟然悄悄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他们这边。
两只刺猬,在面对猎人时,非但没有选择联手,反而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暴露给了猎人,却把尖刺对准了彼此。
这太不对劲了。
少女的直觉,有时候比沙场老将的经验还要敏锐。
她将父亲和兄长从韩遂大帐回来后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以及营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联系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快步走下望楼,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马腾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手按着佩剑,一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卷被他捏碎的竹简,还散落在地上,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马超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周围的亲兵都不敢靠近。
“父亲,兄长。”
马云禄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云禄?你怎么来了?”
马腾抬起眼,看到是自己的女儿,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这里是军机重地,回你自己的帐篷去。”
“父亲!”
马云禄没有退缩,她走到大帐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竹简碎片,开门见山,“可是因为韩遂叔父之事?”
“别跟我提那个老贼!”
马超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柱上,怒吼道,“他算什么叔父!
一个背信弃义,随时准备从背后捅刀子的无耻小人!”
马云禄看着暴怒的兄长,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父亲,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冷静说道:“父亲,兄长,你们想过没有,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蹊跷?”
马腾冷哼一声,“人证物证俱在,那封信上白纸黑字,老贼的笔迹我化成灰都认得,还有什么蹊跷?”
“这正是最大的蹊跷!”
马云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封信,写得太‘真’了!”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分析道:“信中的内容,极尽恶毒,字字句句都踩在父亲的痛处,仿佛写信之人对我们与韩遂叔父之间的恩怨了如指掌,生怕点不燃您的怒火。”
“其次,是送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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