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疯狗的遗言与屠夫的餐刀
庭院里,那股因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升腾起的燥热,被那份染血的布告瞬间浇得冰冷。
方才还战意高昂的众将,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一个个涨红了脸,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那名斥候粗重的喘息,和从他伤口滴落的鲜血,在青石板上砸出“啪嗒、啪嗒”
的轻响。
何曼,投降了。
可他投降的对象,不是兵临城下的李玄,而是远在冀州的北方霸主,袁绍。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掀桌之前,点燃了整座赌场。
“他娘的!
这个软骨头!”
亲兵队长王铁柱最先打破了这片死寂,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主公!
他这是怕了您了!
他宁可给袁绍当狗,也不敢跟咱们碰一碰!
末将请命,现在就带一队弟兄冲过去,不等袁绍的兵蛋子过河,咱们先把他何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铁柱的怒吼,说出了在场大部分将领的心声。
到嘴的肥肉,难道就这么飞了?
“铁柱,不可鲁莽!”
一名年长的校尉皱眉反驳,“何曼既然竖起了降旗,那就是袁绍的人了。
我们若此时出兵,便是公然与袁绍为敌。
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咱们现在根基未稳,实在不宜再树此强敌啊!”
此言一出,庭院里的气氛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是啊,打一个丧家之犬何曼,和打一个兵强马壮的袁绍,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众将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都汇聚到了帅案之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男人身上。
李玄没有看他们,甚至没有看那张令人不安的地图。
他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张被鲜血浸透的悬赏令,仿佛那不是一张催命的符纸,而是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的目光,在那三个用血写成的名字“杜月儿”
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布告画得极其潦草,可他却能从那扭曲的线条中,辨认出那个女人倔强的轮廓。
何曼这条疯狗,在临死前,居然还知道该咬谁。
他甚至能想象出何曼写下这份降表时的表情,那一定是充满了怨毒、不甘,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有点意思。
李玄的嘴角,忽然向上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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