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去陈留赴山寨王司徒三观尽碎（第2页）

李玄。

他依旧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窗外惨白色的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忽明忽暗的阴影，让他那张年轻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莫测。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为……为什么……”

终于，一个干涩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从王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咆哮，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的声音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源于本能的不解。

李玄的目光，从王允那张灰败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他脚边那卷被遗弃的血书上。

“因为这条路，我们走不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那卷丝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王司徒，您想带着这卷血书，去陈留投奔张邈，然后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共讨国贼。

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慷慨激昂，可歌可泣。”

“但您有没有想过，从这里到陈留，路途遥遥，关卡重重。

我们这一行人，一辆马车，一个会射箭的护卫，还有您和貂蝉小姐。

在那些乱兵、流寇、山贼眼里，我们是什么？”

李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们是一块会走路的、肥得流油的肉。

谁见了，都想上来咬一口。”

他的比喻粗俗，却也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王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算我们运气好，躲过了所有的豺狼，安然无恙地到了陈留，见到了张邈太守。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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