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书成灰心亦死少年执笔画江山(第2页)
那卷被他捧在手心的血书,此刻仿佛重逾千斤,烫得他几乎要脱手扔掉。
坐在角落里的貂蝉,早已停止了哭泣。
她虽然听不懂那些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朝堂纷争,但她能看懂王允脸上的绝望。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彻彻底底的死寂。
她看着自己的义父,那个在府中一直威严而慈祥的老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义父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稳坐如山的少年身上。
外面的世界血腥而混乱,车厢内的气氛凝重得能将人压垮。
可这个少年,却像是风暴的中心,任凭周遭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
他的平静,不是无知者无畏的鲁莽,而是一种洞悉了一切之后的绝对掌控。
这种掌控力,比王武那百步穿杨的箭,比高顺那生杀予夺的权,更让貂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依赖的安全感。
“王司徒,这世上,食汉禄的人很多,但‘汉’在谁手里,他们就忠于谁的事。”
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乘胜追击的快意,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
王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丝最后的挣扎,“你凭何如此断言?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李玄笑了。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去解释,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王允,仿佛看到了某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轻声问道:“王司徒,我只问你一件事。
储逸的小儿子,是不是很喜欢一块从西域传来的、会自行发热的暖玉?”
王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件事,是他前不久才听储逸在酒后炫耀时说起的,当时在场的,不过三五知己,绝无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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