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出樊笼入天地一卷血书定生死
车夫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像一瓢冰水,浇在了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王允心头。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八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将身边的貂蝉护得更紧了些,那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车厢外,远处的喧嚣声愈发清晰,兵刃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嚎、劫匪得手后的狂笑,混杂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名为“乱世”
的、血淋淋的网,而他们这辆小小的马车,就像是网上的一只无处可逃的飞虫。
车厢内的气氛,比刚才在宣阳门下面对陷阵营时,还要压抑。
那时的危险,是明确的,是有形的,是高顺那张铁面具和数百柄冰冷的戈矛。
而此刻的危险,是未知的,是潜藏在黑暗中的,是人性最原始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恶意。
貂蝉的脸埋在王允的臂弯里,娇躯的颤抖愈发剧烈。
她不敢听,也不敢看,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逃避那仿佛能穿透车壁的血腥气。
然而,就在这片被恐惧浸透的死寂中,一个平静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王司徒。”
是李玄。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慌乱,沉稳得像一块投入波涛中的礁石,瞬间让车厢内那几乎要沸腾的恐惧,稍稍平息了几分。
王允抬起头,透过昏暗的光线,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年。
李玄已经放下了窗帘,将外界的血腥与惨叫隔绝开来,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逃出洛阳,只是第一步。”
李玄缓缓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接下来的路,只会比在城里,更危险。”
王允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知道,李玄说的是对的。
洛阳城再危险,终究还有法度,有城墙。
而城外这广阔天地,才是真正无法无天的修罗场。
“所以,”
李玄的目光,落在了王允脚边那个一直被他护得死死的木匣上,“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只木匣里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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