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行了,方云飞,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家安对自己说。
再说你能怎么救他?他是杀人犯!
……他妈的!
家安在自己脸上重重的括了一巴掌,“贱人!”
他咬牙骂道,然后转身回到鹰的身边,俯身把他背在背上,行出两步,瞥见地上落着的碎玉,“我操,大贱人!
你去死吧!”
说着,他又弯下腰来,捡起碎玉揣进兜里,这才撒腿跑进雨幕。
如果拦计程车就难免会把行踪泄露出去,没事便罢,有事就死一双。
所以等家安跑到老姜的医馆时,已经精疲力尽。
“这次又怎么了?哦,枪伤?”
老姜一个五十几岁的汉子,据说家中祖传开医馆,平素刀伤找他多了,他也自学了些西医,平时缝缝伤口、拆拆线之类也能独立完成,反正来看伤的都是江湖上的鲁莽汉子,并不介意他把伤口缝得跟蟑螂爬一样。
此刻他一边熟捻地剪开鹰小腿处纠缠着的布料,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
“两处?”
老姜又拿起鹰的右手,伤口已经在雨中浸得有些发白,他手抖了一下,“好像不太好……嗯?”
他不经意的抬头,忽地发现家安盯盯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采,好像是在犹豫,又像是期盼。
“怎么?”
他问。
家安指了指鹰紧闭的眼睛:“……眼睛……”
他迟疑地说。
鹰在外淋雨这么久,眼睛周围已经一丝血迹也无,粗粗看去,几乎和常人无异,除了清俊的面庞异样的苍白着。
“眼睛怎么了?”
老姜问道。
家安沉默地看着昏迷中的鹰,抓紧了自己湿淋淋的衣角。
老姜疑惑地看了看家安,伸手去翻开鹰的眼皮。
“啊~~”
他猛然退开了几步,“我治不了,你快送他去医院!
或许还有得治……”
因为眼皮的翻动刺激到了伤口,一滴血色的液体在老姜退开之后缓缓的沿着鹰惨白的面颊流了下来,在同样苍白的日光灯下,红的刺目惊心。
“我治不了……”
老姜喃喃地道,“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送医院,或许可以把眼球挫伤医好,但是我真的治不了,你快送他进医院吧……”
明知道指望老姜来医鹰的眼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此刻耳中听到的确定答案却仍然让家安有种郁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治不了……”
他握紧了拳头,二十四小时内入院……或许能治好……如果能入院他还会来找老姜吗?他会那么傻?敢进医院他早就叫救护车了,怎会背着昏迷不醒的鹰在雨中狂奔了半个多小时?!
怎么送他入院?满街都是要杀他的人!
怎么送他入院?他连身份证都没有!
怎么送他入院?刑事情报科的的同事们有事没事跟踪着自己就等着看自己是不是背叛了警队!
我怎么才能送他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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