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点将台宣言
瓮城炸开的巨大豁口像张被撕烂的嘴,寒风裹着冰粒子直往里灌,抽在脸上刀刮似的。
校场烂泥地被前几天的死人血、烂肉糊了又冻,踩上去黏脚底,嘎吱响。
几根戳着的半截破旗杆子挂着点冰碴子,旗布让风扯得稀烂,偶尔拍打在冻硬的木柱子上,啪一声,动静又空又沉。
活着的兵缩在墙根底下躲风,帽子压得低,只看见下巴颏子冻得青紫,眼皮子耷拉着,像熬干油的灯捻子。
没人吭气,风刮过的呜咽夹着几声压不住的喘,听得人心里发慌。
高朗拖着条伤腿靠在豁口边上,脸上那道疤让冻风吹得发亮,底下皮肉一跳一跳地疼。
他刚扯了棉袄堵腰上那口新绽开的肉豁子,寒气顺着血糊糊的烂肉往里钻,冻得牙齿磕得直响。
手搭在腰刀柄上,指关节捏得煞白,眼珠子红得吓人,死盯着那片死狗样的破营房。
没戏了。
关塌了,人也打残了。
狄戎那头饿红眼的狼在外头雪地里磨牙,京都里头的刀子却一把接一把捅过来。
哨台塌了,王爷差点废在那儿,身上那道口子……高朗喉头哽了一下,硬把那股子邪火咽回去,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死寂!
雪粒子抽得更猛了。
打在冻硬了的校场泥地上,噼啪乱响。
呼——!
!
突然!
校场正南头!
那半拉被火烧秃噜了顶的烂点将台子上!
一面蒙皮裂了口的旧军鼓!
黑黢黢地戳在寒光里!
砰!
一声闷雷!
炸了!
不是鼓响!
是高朗旁边墙根下头蜷着的几个伤兵!
一个断了条胳膊、胡子拉碴的老卒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子里头突然爆出两束混着冻疮烂皮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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