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反水
死亡的风暴在侵袭大地。
同时形成又被撕裂的十八级飓风怒吼着以六百公里的时速碾过森林,所经之处土壤和碎木混合在风暴中形成一片黑幕,如同滚滚向前的黑色球团。
鳄鱼、鸟类、蜥蜴、松鼠、水豚、蛇类东沙群岛的海面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细碎银光,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锡纸。
王七放下望远镜时,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微凉的触感。
他没说话,只把镜筒轻轻磕在掌心三下——这是“小凤号”
舰桥上传了二十年的老规矩:遇险三次,警戒升级;临战三次,全员静默。
身后两艘阿贺野级巡洋舰的舰桥上,信号兵已将旗语杆抬至四十五度角。
不是指令,是回应。
小副盯着雷达屏右下角那个缓慢移动的绿色光点,声音压得极低:“东沙水警103号,航速9节,距我左舷27海里,保持平行……他们没换新船,前甲板加装了双联装37毫米高炮。”
“哦?”
王七终于侧过脸,眼角一跳,“谁给批的?”
“没人批。”
小副喉结滚动了一下,“是自己焊的。
上个月南沙那边也装了,用的是报废渔船的柴油机底座当基座,炮管还是从越南海关缉私艇上拆下来的。”
王七笑了,那笑没到眼底,像刀刃划过冰面——薄、亮、冷。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鹅城码头见过的场景:几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蹲在驳船甲板边缘抽烟,烟头明灭间,其中一人用扳手敲了敲船体钢板,发出沉闷而厚实的“咚”
声,另一人就接话:“听这声儿,够扛三发203毫米岸炮直击。”
当时他以为是吹牛。
现在想来,那不是吹牛,是校准。
风向变了。
东南风裹着咸腥扑进舰桥,吹得作战简报图哗啦翻页。
那张图上,东沙环礁被红笔圈出七个点,每个点旁标注着不同代号:【钻井平台a-7】、【海底光缆中继站δ】、【气象浮标阵列γ】……最醒目的,是中央那个被加粗描黑的椭圆——【盖金石油新开发区(规划)】。
旁边一行小字写着:地下储油罐容积x16,单罐最大承压35pa,防爆等级iecexdiibt4。
王七伸手按住图角,指腹摩挲着油墨未干的“盖金”
二字。
这名字半年前还只出现在招商简报里,如今已刻进西太平洋所有海军参谋的作战推演沙盘。
它不再是个民企代号,而是一道地理坐标、一种战术阈值、一次战略拐点。
“通知轮机长,降速至12节。”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舰桥瞬间绷紧,“主锅炉压力维持在82,蒸汽轮机转速下调15。
让声呐组把滤波频段压到300赫兹以下——我要听见海床裂缝里游过的鱼群。”
小副一怔:“鱼群?”
“不。”
王七目光扫过舷窗外渐近的灰白色环礁轮廓,瞳孔深处映出一片浑浊的浅水区,“是海底电缆的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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