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醋缸翻了的炊饼摊
潘金莲把最后一笼芝麻饼码在竹筐里时,指腹被烫得发红,却顾不上揉,只是扬声喊:“大郎,快把糖罐递过来!”
武大郎正蹲在灶台前劈柴,闻言手里的斧头差点劈在脚背上,慌忙扔了斧头去够桌角的糖罐。
他掌心的茧子蹭过陶罐边缘,带起一串糖粒,落在潘金莲挽起的袖口上。
她低头去拍,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他手心的温度烫得像灶膛里的火,眼睛亮得吓人。
“咋了?”
潘金莲挑眉,手腕轻轻挣了挣,“柴劈完了?”
“刚、刚才张屠户来说,”
他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句完整的话,“说西街那个卖胭脂的李姑娘,又来问你昨天教她做的玫瑰饼方子。”
潘金莲笑出声,反手拍了拍他手背:“人家要方子是瞧得起咱,你紧张啥?”
她舀了勺糖撒在饼面上,白糖粒落在芝麻里,像撒了把碎星子,“再说我留了一手,核心的蜂蜜比例没告诉她,急得她刚才塞给我两盒新胭脂,你看——”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小巧的锦盒,打开是桃粉色的胭脂,“够你媳妇用半个月了。”
武大郎的脸“腾”
地红了,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去抢斧头,却被木柴绊了个趔趄。
潘金莲扶住他的腰,闻到他身上突然多了股陌生的脂粉香,顿时眯起眼:“你身上咋有别的女人的香味?”
“我、我没……”
他慌忙摆手,斧头“哐当”
掉在地上,“是刚才帮王寡妇抬米缸,她围裙蹭到我身上的!”
“王寡妇?”
潘金莲故意拖长调子,伸手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点浅黄的粉末,“这是桂花粉吧?王寡妇只用茉莉香的,你当我鼻子瞎?”
武大郎急得眼眶都红了,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俺真没骗你!
是、是刚才送炊饼到李府,他家丫鬟不小心把香袋掉我筐里了,我没注意……”
他突然往灶台后跑,抱出个布包,“你看,我给你捡回来了,还没拆呢!”
布包解开,里面果然是个绣着鸳鸯的香袋,桂花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潘金莲憋着笑打开香袋,却愣住——里面除了干桂花,还有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巳时,湖心亭一叙,盼教饼方”
,落款是“李婉儿”
。
“哟,还约我见面呢。”
她把纸条往武大郎面前一递,“去不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