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账本上的红圈与灶膛里的暖
潘金莲把最后一页账册钉好时,晨光正从窗棂的破洞里钻进来,在“西门庆欠银五十两(已结清)”
那行字上打了个亮斑。
她指尖划过纸页边缘的红圈——那是她特意做的记号,每个红圈都代表一桩解决了的麻烦,从最初地痞强收的“保护费”
,到后来同行诬陷的“掺沙子”
,如今最后一个红圈落在了西门庆的名字上,像枚烫金的勋章。
“发啥愣呢?”
武大郎的声音从灶房飘过来,带着面粉的白气。
他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粗布褂子的后颈沾着点面,像落了层雪。
潘金莲把账册往桌角一磕,对齐边角:“在想,咱这摊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她抬眼时,正撞见武大郎直起身,手里攥着根烧得半焦的柴火,火星子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只直勾勾盯着她。
“咋了?”
潘金莲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掸了掸衣角——那里沾着昨夜算账时蹭的墨汁,是她新发明的“记账标记法”
,黑是营收,红是支出,此刻衣角的黑墨像只歪歪扭扭的小耗子。
武大郎突然把柴火往灶膛里一扔,火星“噼啪”
炸开,映得他脸颊发红:“他们说……说西门庆在牢里喊你名字,说你比县官还狠。”
他说着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光猛地窜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你别往心里去,俺知道你是为了咱好。”
潘金莲“噗嗤”
笑出声。
她想起昨日刘捕头来送结案文书时,憋着笑说的话——西门庆在牢里哭嚎,说那本记满了他恶行的账册比惊堂木还吓人,尤其是每页末尾那个红圈,像索命的符咒。
“狠点好。”
她把账册锁进木箱,铜锁“咔哒”
一声落定,“对付恶人,就得比他更硬气。”
她转身时,见武大郎正往面盆里倒水,手腕抖得厉害,面袋斜斜地歪在一边,白面簌簌往下掉。
“你看你。”
潘金莲走过去扶稳面袋,指尖擦过他的手腕——比刚认识时结实了些,却还带着薄茧,是揉面磨出来的,“手抖啥?”
武大郎猛地抽回手,手背在褂子上蹭了蹭,声音闷得像被灶膛闷住的火:“俺……俺是怕。”
“怕啥?”
潘金莲舀起面袋里的面粉,簌簌撒进盆里,“怕西门庆的余党?咱账册在手,他们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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