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张氏孤注欲掷(第4页)
他抬起手,一根根屈下手指:“幽州的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天下骁锐;并州的丁原,并州狼骑曾破鲜卑;冀州本地的郡兵,至少有万人可调。
而我们呢?三千八百人,困守孤堡。
一旦朝廷下定决心,这堡墙再厚,能挡得住数万大军日夜攻打吗?”
堂中再次陷入死寂。
张文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张佑盯着次子,手指在乌木杖上轻轻摩挲。
这个儿子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一个——聪明,清醒,看得太透。
三年前送他去洛阳太学,本是想让张家在朝中多个耳目,谁曾想,这耳目看得太清楚,反倒动摇了家族的决心。
“子渊,”
张佑终于开口,“依你之见,该如何?”
张文跪倒在地,以额触地:“父亲,开门,纳降,交田。”
“轰——!”
堂中炸开了锅。
“混账!”
张猛暴起,一脚踹翻案几,“张文!
你还是不是张家的种?还没打就想着投降?你——”
“二叔!”
张文抬头,眼中已有泪光,“正因为我姓张,我才不能让张家上下三千余口,因为几万亩田,全部葬送在此!
许氏只是家主伏诛,族人尚存。
可如果我们武装抵抗,那就是谋逆!
谋逆是什么罪?夷三族!
三族啊二叔!”
他转向张佑,声音哽咽:“父亲,田没了,我们还有商队,还有工坊,还有在各地的人脉。
可人没了,张家就真的完了!
您忍心看着孙儿们被押上刑场,看着女眷被没入官婢吗?”
张佑闭上眼。
堂中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和张文压抑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张佑缓缓睁眼。
他看向张猛,看向张瓒,看向堂中每一个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面孔。
最后,目光落在长子张武身上。
张武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什么都没说。
“子渊,”
张佑的声音疲惫不堪,“你起来。”
张文跪着不动。
“我让你起来!”
张佑忽然暴喝,乌木杖重重顿地。
张文浑身一颤,缓缓起身。
“你说得对,说得都对。”
张佑苦笑,“朝廷势大,陛下决心已定,抵抗是以卵击石。
这些道理,为父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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