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曹操移师屯河内(第2页)
他记得自己这样问,“这么做……是不是太……”
“太脏?”
荀彧替他说完,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孟德,你告诉我,这天下什么干净?许攸的血干净?汝南那些被强占田产、卖儿鬻女的百姓干净?还是说,你曹孟德的手,从来就没沾过脏东西?”
曹操沉默了。
是啊,他的手早就脏了。
当年在洛阳当北部尉,五色棒下打死的权贵子弟;后来随皇甫嵩平黄巾,阵前斩杀的俘虏;还有那些为了军粮,不得不默许部下劫掠的夜晚……
这乱世,想做事,就得脏手。
区别只在于,为什么脏,脏到什么程度。
“我明白了。”
他当时说。
荀彧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孟德,此去凶险。
七家若真联手,有兵五万,且据坞堡之利。
你虽有三万北军精锐,但强攻坚堡,伤亡必重。
所以——”
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寒风吹过山岗,把曹操从回忆中拉回。
他摸了摸怀中那卷帛书——荀彧给的冀州情报,还有那份准许他“临机决断”
的密旨。
纸绢冰凉,但里面的内容,却滚烫得灼人。
“传令。”
他忽然开口。
“将军?”
“全军加速。
我要在今日日落前,看到朝歌城头。”
申时末,夕阳如血。
朝歌城北五里,北军大营已经扎下。
辕门高耸,望楼林立,营中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
八阵分布,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前空地——那里整齐排列着三十具巨大的配重式发石机。
每具都有两人高,抛竿用整根橡木制成,配重箱里装满石块,在夕阳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这是陈墨改良的新式攻城器械,射程三百步,可抛百斤巨石。
还有二十架“飞鸢”
——竹骨牛皮的大风筝,折叠放在车上,展开后翼展三丈。
旁边堆着陶罐,里面装满火油。
这些器械没有遮掩,就那么赤裸裸摆着,仿佛在向北方宣告:朝廷这次,是玩真的。
曹操站在辕门上,看着北方。
朝歌再往北三十里,就是冀州地界。
那里是张氏的势力范围,据说已经有游骑在边界游弋,窥探军情。
“将军,”
曹洪快步登上辕门,“探马回报,张承部八千人在巨鹿以北列阵,但……没有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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