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尚书台定惩逆律(第5页)
他说:‘文若,此去必肃清豪强,还田于民,纵死不悔。
’”
“如今他死了。”
荀彧将奏报轻轻放下,“被乱箭射杀,尸体挂在许氏坞堡的旗杆上,曝尸三日。”
堂中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泣。
“我们可以退。”
荀彧的声音低下来,却更加用力,“退了,许攸白死,度田令成空文,天下豪强更肆无忌惮。
再过十年、二十年,流民再起,烽火遍地,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许攸,是千万个许攸,是整个大汉!”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那是他任尚书令时,刘宏亲赐的“白虹剑”
仿制品,虽无先斩后奏之权,却象征着代天巡狩的职责。
“铿!”
荀彧拔剑出鞘,剑锋寒光凛冽。
“今日在此,我荀彧立誓。”
他将剑锋抵在掌心,“度田令行,我当为先驱。
族中田亩,三日前已全部清丈完毕,多占的四百顷,已悉数上交郡府。
若有虚报,犹如此案!”
剑锋划过,鲜血涌出,滴在青砖地上。
“令君!”
钟繇惊呼上前。
荀彧摆摆手,将剑递给钟繇:“元常,该你了。”
钟繇怔了怔,接过剑,毫不犹豫地在掌心一划:“颍川钟氏,田籍已清,若有一亩隐匿,天人共戮!”
剑被传递下去。
一个接一个,尚书台的官吏们划破掌心,以血立誓。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短的陈述和滴落的鲜血。
那些出身寒门的官吏划得最狠,他们族中本无多少田产,此举更是毫无负担。
而那些士族出身的,在犹豫片刻后,也咬牙划了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着新政走到底,要么,就等着被时代碾碎。
轮到最年轻的书佐时,那孩子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次才划破皮。
荀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帮他用力一划。
“疼吗?”
荀彧问。
书佐眼泪汪汪地点头。
“记住这疼。”
荀彧松开手,“记住今日流的血。
将来有一天,你会面对比这疼千百倍的抉择——是守住手中的笔,还是拿起剑?”
入夜,尚书台依旧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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