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进宴客探风声(第2页)
旁边一位较为谨慎的官员低声提醒,目光瞥了一眼主位上的何进。
何进端着酒觞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容不变,打了个哈哈:“哎,诸位,诸位,今日只谈风月,莫论国事,莫论国事啊!
陛下英明神武,自有决断,我等臣子,尽心辅佐便是,呵呵,尽心辅佐便是。”
他试图和稀泥,既不想得罪这些代表庞大传统势力的朝臣,更不敢非议皇帝的决策。
然而,话题的闸门一旦打开,便难以轻易关上。
又有一位官员借着酒意,愤愤道:“大将军宽厚!
然则,有些事实在令人难以心服!
陛下竟启用一商贾之徒,糜竺何等样人?竟能执掌均输平准署?与我等同列?这……这成何体统!”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糜竺的破格提拔,触动了他们心中最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
“还有那‘限田’之议!”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更深的忧惧,“虽只在北疆试点,然其意已明!
这是要动天下士族、豪强的根基啊!
当年王莽之事,前车之鉴不远!
若真推行开来,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座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意味着什么——天下动荡!
席间的气氛,从最初的浮华喧嚣,渐渐变得凝重而充满怨气。
抱怨之声此起彼伏,目标直指皇帝近期的各项改革措施。
他们不敢直接指责皇帝,便将矛头对准了政策的执行者(糜竺)、执行方式(御史暗行)以及政策本身(均输平准、限田)。
何进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听着这些抱怨,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作为外戚,他何家的富贵完全系于皇权,他本能地应该维护皇帝。
但另一方面,何家本身也通过皇后和他的关系,积累了大量的田产和财富,与许多地方豪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新政中的“限田”
和御史暗行的监督,同样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他既想维护现有的利益格局,又深深畏惧那位越来越显得深不可测、手段凌厉的年轻皇帝。
他的态度,便在这种矛盾中显得极其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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