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轻骑逐北绝大漠(第5页)
他顿了顿,看着李二狗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压低声音道:“记住喽,咱们这次出来,不是来跟鲜卑人大队人马硬碰硬的。
咱们是狼,是来掏心窝子的!
跑得快,藏得深,打得狠,这才是咱们的活路。
别想那么多,跟着走,到时候听令行事就行。”
李二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老兵沉稳的动作,听着那令人安心的磨刀声,心中的不安似乎又被驱散了几分。
他学着刀疤的样子,也抽出自己的环首刀,开始仔细擦拭起来。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已然大亮。
派出的斥候陆续返回,带来了好消息:前方的季节河尚有浅水,并未完全干涸,且未发现大队鲜卑骑兵的踪迹。
段颎闻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下令:“全军上马,继续前进!
今日日落前,务必抵达河边宿营!”
黑色的洪流再次涌动起来,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未知而危险的土地,坚定不移地奔涌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初升的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的黄色烟尘。
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
漠北的白天,阳光直射下来,炽热难当,仿佛要将人烤干;而一旦太阳开始落山,气温便骤降,寒意刺骨。
大军在沉默中行军,除了马蹄声、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军官简短的命令声,再无其他杂音。
士兵们的嘴唇因为干渴和风沙而开裂,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只有眼睛依旧明亮,透着一股野兽般的警惕和坚韧。
他们严格按照规程,轮流换乘马匹,确保主力战马始终保持着足够的体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遭遇战。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全身的骨头也像散了架一样。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依旧挺直脊梁的老兵,尤其是前方那个如同铁铸般的将军背影,便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傍晚时分,大军终于抵达了那条地图上标记的季节河。
河床很宽,但水流十分细小,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银色丝带,在满是鹅卵石的河床上蜿蜒。
但这对于长途跋涉的军队而言,已是天赐甘霖。
“全军听令!
人畜饮水,务必节约!
取水后立刻退至河岸高处扎营,严禁喧哗!”
命令被一级级低声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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